袁禛非常严肃地问着厅内众人。 “我没有听见什么太子手谕,更没有看见什么太子手谕。” 袁祥先开了口,且冷眼看着贾雨村道。 林如海这时看向袁禛的眼神里透着诧异。 但紧接着。 他也点头道:“臣久病初愈,还耳聋眼花着,也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 袁禛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看向了贾雨村。 贾雨村见此倒退了几步,脸白得如涂漆。 接着。 贾雨村跪倒在地:“四爷,十三爷,林公,你们饶我一条性命吧!” “怎么饶你?” “贾雨村,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能当上这应天知府,全靠人家林公一封荐书,让你得以通过贾家走了王子腾的路吧?” “你就是这么报答林家的?” 老十三这时开了口。 贾雨村只看向林如海:“林公,我好歹教过令爱啊。” “国法为重。” “不必多言。” 袁禛没等林如海说话,就在这时挥了挥手,而急忙把金牌令箭给了韩奇。 于是,两锦衣卫就把贾雨村的乌纱帽摘掉,然后拖了出去。 贾雨村被摁跪在地上时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抖多久,一道寒光闪过,让他顿时人头落了地。 血渌渌的人头滚在了地上,然后被装了盒。 接着,胡大夫和与他接触的贾雨村家人也都被押过来斩了首。 待三颗人头被装盒送到袁禛面前后,袁禛只淡淡看了一眼。 同时,那种拥有金牌令箭后的内心骄躁之感平复了不少。 然后,他对韩奇吩咐说:“以我的名义,据实上奏,其家人如何处置,且听圣意,首级押送京师,尸身令其家人领回去!” “是!” 说完。 袁禛就提起了别的事:“现在除了李家还没查抄清丈,还有贾府谋害林妹妹的事没有解决。” 因为贾元春的关系,袁禛也就对林黛玉以妹妹相称。 而袁禛说完就让人把贾琏传了来,问道:“赖大怎么还没来?” 贾琏本就怕袁禛,如今得知他已有金牌令箭,且对知府都说杀就杀,连太子手谕都可以否认,自然也害怕不已,慌忙跪下道:“回四爷,臣已经在催了。” 袁禛看向贾琏道:“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林姑丈把林妹妹交给你们贾府,本质上来说也是希望你们能因为林妹妹有你们贾家血脉而愿意护住忠臣之女,如此好使林姑丈放心整顿盐政。” “父皇愿意让我娶你们贾家之女,也有看在林家份上的意思。” “可你们不但没护她,反而暗害她。” “父皇知道后肯定已经对你们贾家很失望!” “你贾琏不为你们贾家想,也应该为你自己想,知道这个时候还跟朝廷作对的后果。” 袁禛不停敲打着贾琏。 这是因为他知道贾琏这人虽然还能做点事,也有点底线,但政治敏感性不高。 要不然,贾琏也不会在原著里于国孝家孝在身上的时候,还敢娶尤二姐做外室。 所以他需要敲打敲打贾琏,让贾琏更好的配合他做事。 “臣不敢!” “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四爷您面前耍花样啊!” 贾琏带着哭腔道。 “下去吧。” “尽快催赖大来,不要给他透露真正的原因。” 袁禛甩袖道。 “是!” 贾琏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同时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赖大的十八代祖宗。 袁禛则在贾琏离开后,与袁祥相视一笑。 袁祥却走到他面前来:“四哥,派去监视李家的锦衣卫来消息了,李家的盐已全部到仓了。” “很好!” 但袁祥却在这时说道:“但林盐政不是说这李家背后和守盐武将有勾结吗,我们最好还是得有所防备为好。” 林如海这时也看向了袁禛:“四爷,十三爷说的没错,李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要不然也不会让臣清丈他盐田之事一再受阻。” “那这样,十三弟你辛苦一趟,带一旗锦衣卫,拿着金牌令箭,去见一个人。” “让此人带江南营兵三千来扬州,如此人不来,就地斩杀!” 袁禛把金牌令箭给了袁祥。 袁祥问道:“见谁?” … “谁要见我?” 海安。 这天,李遇知刚睡下,就因管家来报,说有人要见他,而皱眉问道,但脚依旧放在对床侍妾的雪白上, “老爷,是四爷要见您!” 李遇知儿子李象春疾步走了进来。 李遇知听后顶梁骨走了真魂,随后即刻踢了对面的侍妾一下:“混账奴婢,还睡着呢,赶紧起来伺候我更衣!” 侍妾立刻起了身。 “开中门!” 李遇知这里也忙对唤了一声。 等到他出来时,袁禛已经在他家中堂坐了下来,且正端着茶喝着,在喝了一口后才道:“大宗伯,您老人家睡的是真早啊!” “老朽给四爷见礼,且回四爷的话,老朽如今年迈,困意来的早,所以就睡的早。” 李遇知赶紧跪了下来。 “罢了。” 袁禛放下了茶碗。 李遇知也在谢恩后起了身。 “我来你们李家,不为别的,只为你们李家带头对抗两淮巡盐御史林姑丈清丈盐田的事。” “既然你们带头对抗朝廷钦差钧令,那就只能先查抄你们李家的盐仓与盐田!” “望你配合。” 袁禛笑着说道。 李遇知听后却如耳边起了一个焦雷,当即又跪了下来:“四爷!您何故如此苛待我等缙绅啊?” “我这叫苛待?” 袁禛呵呵冷笑。 “这就是苛待!” 这时,一雄浑的声音传了来。 接着,袁禛循声一看,就见一身着箭袖劲装的武将走了进来,且来后就向袁禛行了大礼: “臣海安游击孙绍祖给四爷见礼,请四爷明鉴,天子尚礼待缙绅,更尊待大宗伯这样的致仕公卿,何故四爷因底下人对抗清丈就要查抄其家?” 孙绍祖? 袁禛是知道这孙绍祖的。 原著里,此人娶了迎春,后来还打死了迎春。 在迎春判词里,此人被定性为中山狼。 “你还知道我是四爷,既如此,为何刚才人未到就以下犯上,教训我的声音倒先来了?” 袁禛冷声问着孙绍祖,没有让他起身。 孙绍祖自己站起了身:“臣只是转达大爷的话,四爷如今这样做,是在玩火!” “孙绍祖,你想造反吗?” 袁禛寒着脸道。 “不是臣想造反,是四爷想要造反,想造天下官绅的反。” 孙绍祖沉声道。 “来呀!把这人拿下!” 砰! 袁禛起身摔了一旁的茶碗。 顿时,已控制周围的锦衣卫中,有两旗校在韩奇安排下朝孙绍祖走了来。 孙绍祖伸出手掌:“且慢!” 接着。 孙绍祖就扬声问袁禛:“四爷,臣不瞒你,外面已有臣的上千兵丁,你觉得这些锦衣卫护得了你吗?”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回四爷,是盐匪!” “今日您和您身边的人死于这里,皆是因为盐匪,臣也只会因为平定盐匪之功受到奖赏。” 孙绍祖冷声道。 “孙将军说的没错!” “四皇子,你太不知趣了,让我被罢职,没进得了内阁不说,如今你还要抄老夫的家。” “老夫已忍无可忍,今日必杀了你,老夫要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李遇知不知何时已上正堂二楼,在堂上轩窗边指着袁禛,说时身体发着抖,显然恨极了袁禛。 “四哥!” “你没说错,果然得以最大恶意揣测这些企图阻止朝廷整顿盐政的人才行!” “没想到,他们敢假充盐匪来杀你,好在你早让忠靖侯带三千营兵精锐来,但外面那些人不肯承认自己是盐匪,非说自己也只是奉命来镇压这里的盐匪。” 这时,老十三的声音从堂外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