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忠靖侯史鼎给四爷见礼!” 老十三话音刚落,一雄伟男子披甲进了中堂,推金山、倒玉柱的在袁禛面前行起大礼。 史鼎… 史湘云的三叔。 贾母的侄子。 现任江南节度使,掌管江南五万营兵。 袁禛让老十三去调他以及他麾下三千营兵来,防备的就是这种情况出现。 他是在让这三千营兵乔装藏甲且隐蔽到李家附近后,才立即带大批锦衣卫来李家的。 他原想这李家以及李家背后的人真老实些的话,他也就让这三千营兵不必出现,以免把事情闹大,死很多人。 但谁知,李家和李家背后的人不肯这么被拿捏,失去盐利,所以孙绍祖还带了兵来。 这让老十三和史鼎也不得不带着三千营兵出现。 如今这三千营兵出现,史鼎也来见了他,袁禛便又可以镇定自若地做事。 于是,袁禛在让史鼎起身后,再次伸手端茶。 结果… 袁禛的手端了个空。 他只好把手收回来,站起身道:“现在该我说谁是盐匪谁就是盐匪了。” 孙绍祖和楼上的李遇知此时都呆怔在原地。 直到袁禛这话说了好一会儿后,孙绍祖才先笑了起来:“四爷,您说笑了,这里哪里有盐匪?” “有!” “有很多盐匪,而且这里就是匪窝!” 袁禛很是严肃地说道。 “四爷饶命!” 孙绍祖立刻跪了下来。 接着。 孙绍祖叩首说:“臣家资颇富,愿写信给大同家人,让他们提十万两白银给四爷,只请四爷给臣一个活命的机会。” “臣也一样!” “刚才臣鬼迷心窍了!” 李遇知不知何时已下了楼,同样跪在了袁禛面前,说话的声音甚至还发着抖。 袁禛冷冷一笑。 突然,他拿出了手里的金牌令箭,对史鼎吩咐说:“忠靖侯,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回四爷,是金牌令箭。” 史鼎回道。 袁祥已经给他看过。 他对此已经有印象。 “那现在我持此令箭,命你把他砍了!” 袁禛指着孙绍祖道。 “遵旨!” 史鼎答应着就拔出刀朝孙绍祖走了过来。 同时,袁禛对孙绍祖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能从你家被抄没的家产里分得不只十万两?” 彼时,孙绍祖和袁禛之间,已经围了两圈锦衣卫,这些锦衣卫皆拔出了刀。 李遇知也一样,他和袁禛之间也围了两圈锦衣卫。 但李遇知在靠李家堂屋后面的地方,而孙绍祖在靠近堂屋大门的地方。 孙绍祖在听到袁禛要先杀他以后,他直接站起身来,见自己面前有两排刀林,便毫不犹豫地放弃挟持袁禛的打算,而是开始往后退,也没有再回应袁禛。 跟着他一起来的一排亲兵倒是忠勇的前来护住了他,且护着他往后退。 “这是要抗旨,让你的人把他们全杀了。” 袁禛这时见状也吩咐了起来。 “是!” 史鼎答应着就将手一挥。 于是,刚刚跟着他和袁祥一起进来且沿着李家前院两边抄手游廊和垂花门,形成合围态势的火器兵们直接开了火。 一时,大鸟铳疯狂冒起白烟。 这些亲兵不停倒下。 等到白烟散去,只有孙绍祖和两亲兵在庭院中迷茫的站着。 嗖嗖! 两支利箭先后破空飞去,让庭院中只剩下孙绍祖一人。 原来,袁祥不知何时手里已有了弓箭。 孙绍祖这时绝望地跪了下来:“四爷!您看在大爷的面上,就饶了我吧!” 袁禛只安排了两锦衣卫把孙绍祖提到了史鼎面前来:“把他砍了!” “遵旨!” 史鼎再次答应一声,就举起了刀,在孙绍祖被摁下脑袋后,就一刀砍了下去。 一刀下去。 人头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的李遇知顿时瞪大了眼。 袁禛在这时也指向了他,依旧没有让锦衣卫干这活,只吩咐着史鼎:“还有他!也砍了。” 史鼎一咬牙走过来,在让两亲兵摁住李遇知后,就再次举起了刀。 “四爷,刚刚是老臣不对,老臣不该那样说,但抛开事实不谈,您就真没有错吗?” 李遇知因此哭喊了起来。 袁禛一怔,随后沉下了脸:“砍了后,分赏于李家佃户!” “遵旨!” 李遇知这里大惊:“四爷,您何故羞辱臣,臣堂堂礼部尚书,岂能为贱民所食!” “你现在不是礼部尚书,你现在是盐匪,是要造反的盐匪。” “我们现在是在平叛!” “忠靖侯,这是你的平叛之功,可别让叛贼有漏网之鱼。” 袁禛说着就冷笑起来。 “是!臣不敢!” 李遇知听后张大了嘴,随后哭喊道:“我李家亡矣!” 他刚喊完,史鼎的刀就落了下来,李遇知也因此人头落地。 袁禛这里瞥了那人头一眼,然后淡淡一笑:“剩下的,你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告诉你了,记住,这是你的平叛功!” “臣明白!” 史鼎一脸奋色,随即一刀搠进了李遇春之子李象春的后背,在李象春跪下喊爹的那一刻。 而史鼎则在李象春倒地时,喊道:“李家人一个不留!” “是!” 于是,史鼎带来的亲兵立刻闯去了后院,见到李家人就杀,包括婢仆。 至此李家被灭门。 “盐匪还是太少了!” 袁禛在看见李家尸首的全部被抬出来后,为此感叹了一声。 史鼎这时则主动问着袁禛:“四爷的意思是,孙绍祖带来的兵也是盐匪?” “当然!那都是你部平叛时斩下的贼子首级功!” 袁禛淡淡道。 史鼎听后更加兴奋,当即拱手:“谢四爷!” 接着,史鼎也带兵把外面看押起来的孙部兵丁也全部剿杀。 袁祥这时走了过来:“四哥,这些兵能跟着孙绍祖来造我们的反,肯定也跟着他干过不少坏事,杀了也没事,但问题是,这李家真要是定性为反贼,只怕天下士族不愿意承认。” “我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 “既然想要我这皇子的命,那我只能要他满门的命,不能让父皇觉得我有妇人之仁。” “总之,这个底线得守住!” 袁禛回道。 袁祥听后点了点头:“也是,相比于他们是否承认,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更重要!” 袁禛则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十三弟肩膀:“先抄家吧。” 袁祥点了点头。 数日后,李家的盐和钱粮都被抄了出来。 “四哥,这李家不愧是两淮兼并盐田最多的大地主,我们抄出了超一亿斤盐!金银合计三百多万两,还有粮食二十余万石!” “更重要的是,被其吞并的盐田田契合计已抄到有十七万亩!” 老十三在给袁禛做了汇报后,袁禛再次伸手准备端茶:“这么多盐和盐田,盐引庸滞的问题可迎刃而解了!” 史鼎这时已端起了袁禛的茶,奉在了他面前,笑道:“四爷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