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从现在就开始刻意地遮掩。 加上张牧只是个不起眼的练气五层小修士,这个名字很快便从众人的谈论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牧知道这是南宫无忧的一片爱护之心,心里愈发的感激。 或许,还有着一些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如同一颗种子埋在心底,尚未破土,却早已悄悄生了根。 他在坊市里将尚缺的辅材收集齐全后就返回了洞府。 此后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炼化灵气、让修为稳步朝练气六层推进之外,就是绘制飞行符。 偶尔也开炉炼制聚气丹和回气丹。 日子就在这枯燥却又充实的修行之中悄然的流逝。 五个月后,张牧看着桌上那二十六张飞行符,心里涌起一阵满满的成就感。 在他那惊人的符篆天赋加持下,飞行符的成功率竟然达到了六成。 每一张符纸都承载着他日复一日的专注与耐心。 期间,小不点又送来了几批灵药,他将这些灵药仔细地清点了一遍,小心地收入玉盒,放回储物袋中。 他不打算在青松坊市出手了。 次数太多了,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将黑珠取出来看了看。 那绿色斑点已经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正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珠面的黑色。 但其内部空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种在里面的灵药依旧逐株枯萎,无一存活。 但他没有放弃,又移植了两株进去,然后将黑珠贴身收好。 他来到洞府之中的灵田,看着聚阴法阵里长势不错的幽水萍和鬼魂藤。 两株灵药的叶片比刚种下时舒展了不少,生机勃勃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明月门毕竟是三大门派之一,想来不会有人擅自闯入自己的洞府。 何况这么多年他一直无人关注,任其自生自灭。 如今也没有任何出格之处,更加不会被人注意到。 收拾好心情,屈指盘算了一下时间,张牧离开了洞府,向着一处灵田疾驰而去。 他仔细的查看了下自己负责的十亩灵田。 七亩灵谷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叶片在微风中起伏如浪。 三亩灵药也不错,叶片舒展,根茎粗壮,生机勃勃。 在确认十亩灵田之中都没有任何的虫害和病害后,张牧使出了行云布雨决。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蕴含着丝丝灵气,滋养着灵田里的灵谷和灵药。 明月门里高阶的功法和术法,以及详细的修炼心得、价值较高的知识,都不能用灵石来兑换,只能用贡献点进行兑换。 完成门派任务来获得贡献点,就成了练气期弟子最佳的选择。 当然也可以接其他的任务,比如采集灵药、猎杀灵兽等等。 只是张牧的境界太低了,能够采集到的灵药或猎杀到的灵兽都只能换取灵石,无法获得贡献点。 那些时间短、收益高的适合做的任务,比如去丹阁当丹童,张牧是无法接到。 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受门派重视,况且也不愿拿出出大量灵石来孝敬,担心被人追问灵石的来源。 衡量再三后他接下了照顾灵田的任务。 这个任务并不难,只是每隔十天就要施展一次行云布雨决,颇为麻烦。 而且贡献点极低,一年下来仅仅只有三十点贡献点,根本没有人愿意接。 所以,张牧很容易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花费一些灵石请了一位同门帮忙照看门派任务中的十亩灵田后,张牧来到青松坊市。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南宫无忧,然后将六张飞行符交给她售卖。 两人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按张牧的意思定下。 无论她以多少灵石售出,最后只需每张给张牧六十枚灵石即可。 南宫无忧心里清楚,飞行符极其稀缺,以往的购买价格从来没有低于八十枚灵石一张。 轻轻松松就能净赚至少一百二十枚灵石,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事。 她辛苦经营小店,没有休息过一天,半年下来也不过盈利两百枚灵石左右。 她知道,张牧这是在无声地告诉她——让她自己能有时间、有资源去修炼,去为自己活一次。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少年,眉目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沉稳,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感动、欢喜,还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也分不清楚。 只是她比他大好几岁,身上还扛着家族的重担,所以她将这一切都藏在心里,藏得很深很深,不敢轻易流露出来。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张牧,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虽然有飞行符作为底牌,但毕竟是独自在外,千万小心。”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不再言语,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张牧站在柜台前,看着她的背影,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小店。 南宫无忧待他离开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他消失的街角,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我等你回来。” 张牧在坊市里租了一匹练气四层的风行驹。 那马通体青灰,四蹄修长,眼神中带着灵兽特有的灵动。 随即离开坊市,径直朝着寒星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行驹四蹄生风,奔跑起来平稳而迅捷,两侧的树木与山石飞速向后掠去,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根据地图显示,三大坊市各自相距数万里,期间要跨越千山万水,还有数不清的凡间国度。 张牧准备先去相对近一些的寒星坊市。 沿途为方便吐纳灵气,也为了减少与凡人的接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尽量沿着山野小径赶路,偶尔才会借道官道。 每隔十数日,他就会带着沿途顺手采集的药材,前往途经的城镇变卖,换取些盐巴、干粮等必需品。 并寻一间酒楼好好地犒劳自己一番。 坐在临窗的位置,热菜下肚,一壶温酒入喉,连日奔波的疲惫便消解了几分。 吃完饭后,他会选一处茶楼坐坐,要一壶清茶,静静地听着周遭茶客谈论当地风物、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