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看着她清秀面容上关心的神色，没有再多做解释，将那退回的一百枚灵石默默的收入储物袋中。 他将新炼制的十七张五行符篆递了过去，又委托她帮忙收购炼制飞行符的材料，就转身走出了小店。 走在主街上，张牧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就将那批原准备留着日后炼制养魂丹的三十几株魂气果，分作四份，分别卖给四家不同的药铺。 每一家他都只取一小部分，不多不少，足够低调。 飞行符只是模拟筑基修士御空飞行，并不能让练气期修士真正获得飞行能力，主要还是依靠那玄奥的符纹提供飞行的力量。 所以，炼制飞行符除了主要灵材摄空草算是比较珍贵之外，其余辅材就非常普通了。 他在几家店铺之间穿梭了一趟，就已经悄悄地凑齐了十份材料。 回到洞府后，张牧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入其中，大量繁杂的信息涌入识海。 飞行符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符篆都要复杂得多。 符纹结构玄奥而精致，线条交错缠绕，如同一张被折叠了无数次的网，每一根线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又在某个节点重新交汇。 而且绘制飞行符对灵力输出的均匀性和持久性要求极为严格，容不得半分偏差，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此后的日子，他不再绘制其他符篆了，将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研究飞行符上。 他反复临摹玉简中的符纹。 指尖在虚空中一遍遍地勾画着那些复杂的线条，又在脑海中一次次推演灵力走向，拆解每一个节点的构成，推敲每一处转折处的灵力分配。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临摹与推演中悄然滑过。 这天，张牧悄悄地离开洞府，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谷中草木茂密，两侧的山壁将谷口收得很窄，外面不易察觉里面的动静。 他释放出神识，将方圆七十余丈的范围都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无人，连一只稍大些的灵兽都没有。 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篆。 符篆呈淡青色，符纹中流转着充沛的风系灵气，如同有微风在其中穿行。 他低头看着这张符篆，脸上露出了一抹由衷的喜悦。 这正是他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历经八次失败之后才绘制出来的两张飞行符之中的一张。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张牧将飞行符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符纸贴上胸口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轻微的震动从符纸与身体接触的位置传来，淡青色的风灵力沿着符纸边缘迅速扩散，形成一个薄薄的灵力气团，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一股轻盈的托举力从脚下生出，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稳稳地托起，他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起初有些摇晃，身体微微晃动着找不准平衡。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将自身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风灵力之中，去感受那股托举的律动，配合它的节奏来调整自己的重心。 几息之后，他就已稳稳地悬浮在了几十丈高的空中。 第一次依靠外力凭空而立，本能的紧张消散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新奇、兴奋，还有一种终于挣脱了束缚的畅快。 他低头望去，脚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绿色的林木如同铺开的地毯，沿着山地、平原一路铺向天边。 河流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蜿蜒曲折的流向远方。 清风拂面，带着高空独有的寒意。 那种四面八方的开阔，让张牧生出一种自由之意，仿佛自身与天地之间再无阻隔。 他试着用灵力操控那团风灵力向前移动。 起初动作很生硬，速度忽快忽慢，方向也时偏时正，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跌跌撞撞的。 但随着反复的练习，他的操控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转弯、上升、下降，他随着自己的心意平稳地滑过空中，每一个动作慢慢的越来越流畅了。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筑基修士御器飞行那般自如迅速，但也相差不远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感觉到符篆中蕴含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托举力开始微微的减弱，于是就缓缓地降低高度。 脚步落回地面，踩实之后才松开对符篆的灵力控制。 手中的青光一晃，飞行符恢复了原状，但颜色已经暗淡了许多，纸面上的灵光也比之前微弱了不少。 “大约还能坚持不到一刻钟。” 他仔细感受着符篆中残留的灵气，在心里估算着剩余的飞行时间。 飞行符就是这样一张在危急时刻能够改变战局、救命的底牌。 有了它，只要不碰到筑基修士或陷入绝杀的情况下，练气期修士在保命能力上就获得了质的提升。 这也是张牧准备跨越数万里去另外两处坊市时最大的依仗之一。 更重要的是，学会了飞行符的绘制之后，就等于打开了一条更加快捷的灵石获取途径。 想到一年后即将举办的拍卖会，张牧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激动和期待。 返回明月门后，他先去了趟奇珍阁，用灵石兑换了二十份炼制飞行符所需的摄空草。 摄空草被仔细地装在玉盒中，叶片修长，泛着淡淡的银青色光泽。 随后又去了一趟青松坊市，从南宫无忧那里拿到了二十三份绘制飞行符的材料，辅材、符纸、符墨一应俱全。 他之前已经将剩下的一百枚灵石补齐交给了她。 灵石入手时南宫无忧没再多问，只是利落地收了。 南宫无忧自从知道张牧开始绘制飞行符后，就再也没有对外人提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所有张牧拿来的符篆和资源，她都说成是自己收购来的。 她知道飞行符的珍稀，一旦张牧顺利绘制出来，如果还对外宣称是其自己绘制的，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 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如同夜间的萤火，虽不灼人，却会如影随形，给平静的修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