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夕日红的拆台,夜月没有显露出丝毫尴尬,只是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你不懂,虽是凉茶,但温热是一种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见夜月的身体确实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甚至还有心情开这种意义不明的玩笑,一直担忧着他安危的夕日红方才放松下来,一边抬起手轻抚着胸口,一边忍俊不禁道。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该不会是胜利之后膨胀了,想要说一些故作高深的话来耍帅吧?” “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夜月拿起碟中的一串团子轻轻咬了一口,满不在意地回道。 “而且别说是膨胀,我的内心甚至毫无波澜,毕竟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并且接管第一分队,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夕日红单手托着侧脸,红宝石般的美丽双眸中泛起笑意。 “这话就明显是在耍帅了吧?” 夜月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的性格原本就不像大部分宇智波,如果再不偶尔装一下,万一有人怀疑我的宇智波血统不纯正怎么办?” 夕日红同样从小碟中拿起一串团子,张开柔嫩的双唇轻咬了一口,动态和神态都很是优雅。 “怎么可能有人怀疑,就算你的性格是这样,可你也是黑发黑眸,更别说你长得还很...” 注意到夕日红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停顿,夜月转头直视着她精致美丽的面庞,语气中带着笑意道。 “我长得很什么?” 面对夜月的视线,夕日红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一边羞涩移开目光,一边用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小声道。 “当然是很...很宇智波,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许故意逗我。” “行。” 在夜月拉长话音回了这么一句之后,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过了好一会之后,夕日红方才抿了抿双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轻声询问道。 “那你现在既然接管了第一分队,今后宇智波跟村子之间,你...想怎么做?” 虽然夕日红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注意到她神情中透出的沉重与纠结,夜月已经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对方的父亲都是在九尾之乱中牺牲。 当时不在村内的夜月没有任何嫌疑,但从夕日红,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以及木叶村大部分人的视角看来,凶手肯定都是宇智波一族中的某个人,甚至是某些人。 他既然接管了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那么就很可能要面对两难的抉择。 是站在木叶那边,还是跟自己的同族站在一边? 夕日红不知道夜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该说... 仅仅只是想到对方坚定站在宇智波那边,然后二人渐行渐远,关系再也不可能像今日一样的这种可能性,她就感到纠结与痛苦。 就在这时,夜月已经毫不遮掩地直接开口道。 “我不可能看着宇智波一族遭受无谓的针对,甚至是一步步被逼得走上绝路。”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夕日红脸上的神情都不禁一滞,但还没等她开口,夜月却是再度补充道。 “但我也不可能允许宇智波一族进行武力夺权。” 夜月转头望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夕日红,脸上没有平常那种轻松的笑意,而是用难得认真的语气道。 “至于制造出九尾之乱的凶手,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听到夜月给出的答案,夕日红眼眸中透出意外之色,过了几秒钟之后方才轻声道。 “我当然也希望不会发展到那一步,我也希望真凶得到应有的惩处,但是...真的能做到吗?” “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夜月直视着夕日红的双眸,露出一丝笑容道。 “是我的话,就一定做得到。”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不等夕日红给出任何回应,夜月便拿出几张纸钞放到桌面上,随后一边站起身向店外走去,一边催促道。 “还坐着干什么?难道你所谓的要带我在村内逛一逛,就是点四串团子和两杯凉茶,然后直接在人家店里坐一天?” “诶?哦...来了。” 夕日红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起身看着夜月的背影,唇角不禁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明明我都担心成那样了,结果这家伙...就知道自顾自地耍帅,真是太任性了。” ........... 当天晚些时候,即将日落的黄昏时分。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凝视着夜幕降临之后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深吸了一口点燃的烟斗,随后缓缓吐出烟雾,喃喃自语道。 “他居然真成为了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长,看来经过五年战场上的历练,这小子的实力已经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了。” 正当猿飞日斩如此想着的时候,跟夕日红一同在木叶村内逛了一整天的夜月,已经推门进入了火影办公室内。 “哟,火影大人。” 看到夜月进门之后,直接毫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坐下,猿飞日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饶有兴趣道。 “你小子居然敢跟纲手那么说话,最后还拒绝了她帮你治疗的提案,这可真是...” “诶,火影大人。” 还没等猿飞日斩说完,夜月便眉头微皱,故作严肃地纠正道。 “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猿飞日斩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夜月是在开玩笑,毕竟他很清楚,对方根本就不是那种严肃古板的人,此时也是不禁笑着回应道。 “你这才刚当上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长,就开始在我这个火影面前摆架子了?那行,夜月队长,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吗?为什么不让纲手给你治疗?” 夜月摆了摆手,随意回道。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猿飞日斩的眼眸中不禁透出沉重惋惜之色,沉声开口道。 “果然是这样吗...那么,你还能活多久?” 夜月闻言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心中开始思索。 何意味? 这氛围怎么还突然变得悲情起来了? 既然早就知道他身患绝症,怎么昨天还能正常闲聊,今天就变成演苦情剧了? 夜月一时间无法揣摩出猿飞日斩的想法,但他向来擅长绷住,此时只是模棱两可地回道。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