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闻言眉头紧锁,点燃烟斗猛吸了一口,随后方才在烟雾缭绕之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夜月见状还是保持着笑意,只是语气轻松道。 “火影大人,何故叹气啊?” “你小子这么聪明,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思?还是在这里明知故问?” 猿飞日斩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望着坐在对面的夜月,面露沉重之色道。 “说实话,我今天听到卡卡西的汇报,并且下午确认你已经成功接管了第一分队之后,我当时着实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意味着你今后在宇智波内部,拥有了仅次于富岳的重要话语权,当然,我原本也想要问问你,为什么拥有了足以战胜宇智波良的实力。” 猿飞日斩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道。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的身体无法支撑,那么我未来的一切计划都无从谈起,于私,我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一名拥有火之意志的优秀年轻忍者,就这样因为病症而死,于公,你跟大多数宇智波不一样,你可以成为宇智波一族跟村子之间的桥梁,甚至是让双方真正修复破裂的关系,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要问问你...” 猿飞日斩稍稍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夜月的黑色双眸,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期待希冀之色。 “你的病症真就无法治愈了?哪怕有一线希望,哪怕只是尽可能延续一段时间的寿命,我也希望你能接受纲手的治疗,这既是我个人对你的建议,也是我以三代火影的身份,对你提出的请求。” 听到这里,夜月已经明白了。 他的本意是不想利用纲手作为医疗忍者的同情心,劝说对方留在村子里,而很显然,纲手已经来找过了这位三代火影。 而在猿飞日斩的理解当中,就解读成了他的病症已经毫无希望,终于决定回到村子,也是因为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想在大限将至以前,修复宇智波跟木叶之间的关系。 出发点完全错误,但最终的结果却对上了,属实也是难以评价了。 不过... 确实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这位三代火影内心真正的想法,毕竟不管再怎么侧面观察,终归还是不如直接跟本人进行交流。 “不至于吧。” 夜月心里虽然是在思考,但表面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即便我不幸身亡,您也可以找到别人来取代我。” “取代?不可能。” 猿飞日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耐心解释道。 “能抛开本族傲慢的宇智波忍者,曾经确实也出现过不少,我当年的队友宇智波镜就是其中之一,可像你这样,既能得到我这名火影的认可,还跟许多外族忍者关系很好,又能获得宇智波一族内部支持,成为警务部队第一分队长这种重要职务的人,木叶村史上从未出现过,更何况...你只有十八岁。” “嚯,原来我居然有这么厉害?” 看到夜月一副故作惊讶的模样,猿飞日斩心中的沉重都一时间被驱散了些许,没好气道。 “你能取得富岳的支持并且成功上任,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你分明就是装作不懂,就是想让我这个火影,亲口夸赞吹捧一下你吧?” 夜月立即反驳:“那我怎么也得谦虚一下,而且我也不能自己夸自己,那样就显得有点太过自恋了。” 猿飞日斩张口想要回应,但仔细一想... 这话好像确实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没等他再度开口,夜月便收起了笑容,语气认真道。 “好了,谈正事,您说想让纲手帮我治疗,但如果她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治疗,那又该怎么办?” 夜月并没有使用“病症”,而是用了身体这样的词汇,所以他其实说的是实话。 没有任何疾病,甚至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身体,当然没办法进行任何治疗。 已经先入为主的猿飞日斩,自然不会注意到他用词上的细微差别,此时只是果断回复道。 “至少也得让她试一试,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忍界最为强大的医疗忍者。” 夜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名老态尽显,似乎很是疲惫的三代火影,平淡道。 “还有呢?” “还有...” 猿飞日斩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沉声开口道。 “你在这般年纪就拥有超过宇智波良的实力,还在富岳支持下顺利接管了第一分队,而且还有连续五年都独自待在战场上,斩杀了七百多名敌对忍者的功绩,等这些消息传开之后,你必定会在宇智波族内获得极高的声望,就算纲手无法治愈你的病症,但只要她愿意出手,这件事就能成为缓和宇智波跟村子之间关系的契机。” 猿飞日斩一边说着,一边也在观察夜月的表情。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想法过于不近人情,甚至可以称之为冰冷。 不仅是要利用病痛缠身的夜月,也会让本就已经患上严重恐血症的纲手,再一次感受到面对死亡却无能为力,终生都难以忘却的心理阴影。 “火影大人。” 夜月直视着猿飞日斩的双眸,毫不遮掩道。 “我拒绝。” “你确定?” 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烟斗,过了一会方才意味深长地试探道。 “那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所提出的方案,我就想办法让你以宇智波一族代表的身份,加入村子的决策高层,不是那种只能给出建议和参与讨论的摆设,而是像奈良一族那样,在每次决定村子未来的重要议事之中,都拥有投票的权力,这样如何?” “行了,别试探也别博弈了,怪麻烦的。” 面对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夜月只是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如果我为了所谓高层的权力和职务,而放弃我原本坚持的想法,那么您反而就不可能让我加入决策高层了,毕竟连自身信念都会轻易动摇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