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栅球』,大周年间灵金打造,可以收纳并火…” 李火旺看着手中的金色小球,持在手中只有鸡蛋大小,当中镂空如同一个小笼。 “竟是件能够容纳紫府级别灵火的容器,昴星真人竟考虑至此…那其他三处应该也有相应的容器。” 想到这里,李火旺又去查看了剩下的三个字,却并未发现上面留有开口的迹象,这才不甘心地回到了原处。 “看来玉剑的朝向,是打开容器的开关,如今玉剑锁死,其他容器也无法取出了,不过好在我也只需要并火,凡事不能贪心。” 李火旺又将小球中记载的收纳灵火的法诀读了,结果发现需要使用自身的并火仙基来勾动灵火,才能把灵火纳入球中。 “看来,只能等我筑基,才能将这灵火带走了,好在这王陵有两道暗门,突破筑基之前,只好先在此处修行了…” … 修炼无岁月,转眼便是一十五年。 李火旺已经是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得到紫府灵火的辅助,他在五年前便已经突破了练气九层,但却一直没有试图去冲击筑基。 随着年龄和修为的增长,李火旺感觉自己的这具身躯,时常莫名地躁动,让他心绪不宁,这种潜在的不稳定因素的存在,让李火旺不敢去尝试筑基。 “难道真要再吞一道太阴月华么?” 这个念头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脑海中出现,但最后都被他否决了,吞服月华后,与大傩的联系会被切断,连他的性格都会因此而改变,仿佛是被这个世界所同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这种感觉会随着太阴月华的耗尽而停止,但他不确定在受太阴月华所影响的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变化。 所以他选择保持现状,暂时不去考虑筑基的事情,而且在这个世界三十岁不到便筑基实在太过扎眼了。 在修为停滞的这五年中,他选择默默地打磨自身的剑道,练剑、用剑、悟剑,日日剑不离身,想要让自己习惯剑的存在,让剑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从而心意与剑意相通,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剑意。 然而,无论如何打磨,他始终做不到与剑心意相通,因为他缺少一颗剑心,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将剑道当做是自己的工具,而没有一颗寻求剑道的心。他的剑被情绪控制,导致剑本身没有固定的情绪,所以他一直找不到自己的道。 “果真只有太阴月华才能让我的心绪安定下来么,但吞了月华,这剑上的意志便不再是我的了…” 带着愁苦和烦闷,李火旺离开了楚国王陵。 过两日便是夏至,大阵上果然贴着一张传音符。 “那帮故楚遗族又要来祭祀了,真是麻烦,三元八节次次不落,祭拜得这么勤快,楚国就能复国么?” 这十几年来,李火旺已经与这伙楚国遗民混熟了,那些人也对李火旺很是尊敬,仿佛李火旺当真是在为楚王守陵一般。 不过李火旺却不在意他们怎么想的,他们是给的真多啊,就不说祭品是祖宗一份他一份,单看这帮人每次来祭拜都要给李火旺十块灵石,李火旺都乐意时不时地让出一天来,给这些人祭祀。 蔡逊阳死后,蔡家并没有什么动作,陆家、马家、熊家等家族也没有出面,李火旺还以为他们会搞些什么大动作。结果等到秋分,这伙人一齐来王祠祭祀,李火旺才晓得这帮人里修为最高的才只是玉京轮。 … 过了两日,故楚王祠外一片香烟缭绕,李火旺实在是无法理解这帮人在这给已经亡国近千年的楚国招魂是要做什么。 他想起李家也会定期进行祭祖仪式,但背地里实际上祭祀的是那鉴子里的陆江仙。兴许这伙人在这祭祀,也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 他正想着,却瞧见天边飞来一艘霞光云船。 “又从附属家族抓了人来守城么,不晓得有没有老李家的人…” 每过两三年,青池便会轮流从附属家族里征召人手前来驻守倚山城。送来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凡人,送来充当劳役,少数会直接送到奴兵营。不过这些劳役中的大多数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犯错,被派入奴兵营中。 而船上的修士,会按照征召的家族和地区集中安置在不同的关头。 李火旺远远地看着那云船降落的方向,那是望月湖修士驻守的关头。 “还真是老李家来人了,等送走这帮楚孝子,便过去瞧瞧。” 看着王祠外的广场上缓缓抬来的太牢盛馔,李火旺不禁打了个哈欠。 … 这一次,这帮人的愿望清单似乎格外的长,祭祀仪式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此时日已西斜,李火旺封锁了法阵之后便驾风而起,直奔城头而去。 等他落在那关头上,却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地站着百十来号人,人群前头站着一个手里拿着鞭子衣着华丽的青池修士,似乎是正在训话。 那人感觉有人上来,便回头一瞧,正好与李火旺四目相对。 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李火旺嘴角一翘,露出轻蔑的笑容。 而那人的脸上却露出了见了鬼般的表情。 “李…李尺泾!!!” 这一声惊呼让城头的望月湖修士当即炸开了锅。 “青穗剑仙!!!”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青穗剑仙么?果然气度不凡。” 城头上一片混乱,大家都想一睹青穗剑仙的风采,但很快就有人发觉了不对。 “他怎是个练气修士?青穗剑仙应该至少是筑基修士吧?” 听到这句话,那衣着华丽的青池修士才反应过来,冲着混乱的人群喊道:“什么青穗剑仙,李尺泾早就死了!” 这一声,让原本哄闹的城头瞬间变得安静,众人的表情从亢奋转为惊疑,皆是满脸不解地望向李火旺。 这时,却听见一个样貌斯文的白衣修士对他身边的人说道:“玄锋兄…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让在场的修士,又将目光投向了他身边这个背着金弓的修士。 李玄锋并没有直接回答身旁白衣修士的问题,而是面带笑意地道: “此乃我季父之子,李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