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思这一次总算是喝上了李家的茶。 “通崖,返程日紧,我这便带玄阳走了。” 李通崖闻言起身取出一个袋子,递给萧元思道:“有劳萧前辈关照玄阳了,我李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几颗蛇蛟果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萧元思赶忙推辞,但在李通崖的坚持下,还是把一袋子蛇蛟果收下了。 李火旺见李通崖转身看向他,赶忙行了一礼,却见李通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坠着白色剑穗的长剑。 “玄阳,这柄青尺是你父亲的配剑,又是筑基法器,理应由你使用。” 李火旺见了,却掏出了一把带着紫色剑穗的剑。 “仲父,青尺你便留着用吧,家里总得有件好法器镇压。而且我修为太浅,此件给我也属实有些大材小用。我这里有我师尊给我的紫髓剑,够用了。” 说完伸手把青尺剑推回李通崖手中。 “也好,那等你修成筑基再给你吧。” 李火旺听了也不说以后也不要,只是笑着拿着剑拱了拱手,便跟着萧元思走出了内院,等走到前厅时,李火旺却像是想起什么,说是忘了东西,让萧元思在前厅等他,便转头又进了院里。 李通崖脸上一阵尴尬,忙让李玄宣在前厅招呼萧元思。 李火旺直奔偏院而去,来到李景恬门外。 “砰砰砰” “李景恬你在吗?你把门打开。” 李火旺叫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开门。 于是用手在靠近桌案的窗户上捅了一格窗户纸,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瓷瓶,一个一个小心地塞进了破洞里。 “李景恬,你比别人修炼要晚,得多吃点灵物丹药才行。这里是长辈们给我的『青岩丹』和『蛇元丹』,都是胎息境的丹药,你拿去吃。” 李景恬的声音幽幽地从房间里传来。 “都给我,你怎么办?” 李火旺抑制住破门而入的冲动,爽朗一笑道: “我天赋异禀,随便就好啦,后面宗里再赐丹药,我再给你送。” 李火旺还要说什么,却发现李通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屋内的李景恬也瞬间没了声息。 “玄阳,要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话。长幼有序,男女有别,亲疏有间,不可乱来啊。否则你父亲与你叔父在天之灵,作何感想?” 李通崖这么讲,李火旺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五官皱了皱,拱手说道: “仲父,我晓得。我只是心疼景恬姐而已,并无他想。” 李通崖闻言点了点头,揽着他的肩膀说道: “嗯,下次记得,莫再轻易提雁儿去女子家了。” “这是为何?” “在越国,通常去女子家提亲才会带雁儿。” “啊?!” … 李火旺与萧元思乘着飞梭法器在山间飞行。 这次他们没有在黎夏郡停留,直奔泉屋山脉而行。 “玄阳,在家可将你父亲的剑法学会了?” “嗯,都记下了,还需打磨。” “听闻你此前便已经悟出了剑元,如今得了你父亲的剑道传承,怕是不久便可悟出剑意了。” 李火旺闻言嘿嘿笑了两声,虽说他对萧元思印象还不错,但是这一路总感觉他在套自己话,感觉很是烦躁,于是主动问道: “萧师伯,不知我父亲所悟剑意何名,可是习自他人?” “我青穗峰长于剑道,此事我知晓。剑意乃是剑修对剑道的感悟与那剑道道果的感应,此事每人感悟皆是不同,剑意也无法同旁人处习得。你父亲创出月阙剑法,悟得『月阙剑意』,你纵然是学习他所传的《月阙剑典》,悟出来的剑意也不会是月阙剑意。” “原来如此…” 萧元思的话让李火旺心里泛起了嘀咕,如果剑意不能被继承,自己的这道剑意又是如何能够得来。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已经掌握了剑元,而且与这月阙剑意并无关系。 ‘这月阙剑意来的蹊跷,而且还要消耗太阴月华。看来我还是要悟出自己的剑意才行。’ … 大约过了五日,两人终于在月湖峰上落下。 揽月阁内,宁婉端坐主位,两名身着青色长裙的侍女引着李火旺与萧元思二人进入厅内。 “萧师兄果然守信,比此前所约,还早了一日便把玄阳送了回来。” “惭愧惭愧,萧某照顾不周,让玄阳受了些伤。” 宁婉听了这话,向李火旺投去询问的目光。 李火旺见状原地转了圈道:“师尊勿虑,只是进山与妖兽相斗,受了些轻伤。萧师伯妙手回春,已经痊愈了。” 李火旺突然一本正经地喊自己『师尊』,让宁婉还有些不习惯,冲他点了点头道:“回趟家倒是识了些礼数,我还怕你不肯回来,前两天嘱咐你三师叔去黎夏收取供奉时,顺道去黎泾山走一趟呢。” “那要让基米师叔跑个空了。” 李火旺说完,几人皆是一笑。 … 七日后,一艘架着金色霞光的云船停靠在月湖峰半山腰上。 听到动静的李火旺从自己的洞府中出来,迎面正对着这艘高大云船那如同云雾一般的翅膀。 李火旺正张着嘴抬头观望,从那霞光云船上飘下一道墨色的流光,落到李火旺身边。是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虽然戴着帷帽,但依旧能够透过帽上的面纱瞧见她脸上抹着的艳丽胭脂。 见了来人,李火旺赶忙拜道:“弟子玄阳,拜见鄰谷师叔。” 那人闻言,当即掀掉帷帽,露出那张带着侵略性的脸庞,正是鄰谷基米。 她两步扭到李火旺跟前,往李火旺手里塞了个木简。 “去过你家了,你家正在办丧事,你家长辈李通崖给你带了书信。” 说完她便一闪身上了云船,架着云船去青池峰交差去了。 李火旺手里拿着木简,面露疑惑。 “家里的哪个不认识的长辈去世了么?还专门写信告诉我,老李家的规矩还真多。” 嘴里嘟囔着,李火旺将心神沉入木简之中。 『…景恬突发恶疾,不治而亡…』 看到这行字,李火旺一把将手中木简捏得粉碎,满脸皆是震惊与疑惑。 “这才走了几天?李景恬就死了…哪来这般凑巧…” 李火旺眼前浮现了那身穿白裙的圆脸少女,接着想起了那块冒着月华的鉴子,最后想起了李通崖那蛇蛟一般的眼睛。 李火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怨毒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通崖…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