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中天地。 “李玄阳!你差不多得了,我这的太阴月华储量可不多了。”陆江仙着急地喊道。 “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季灾!外头那个才是李玄阳,这几天和你都白聊了?再说你着急个什么,储量还有那么多呢,我又不是看不着?修个玄景轮够够的了!太阴月华超级加倍!!!” 随着季灾的不断发力,鉴子表面涌出的太阴月华的浓郁程度越来越高,让原本是白色液体的太阴月华,变成了太阴果冻。 陆江仙坐在石桌旁看着一切的发生,默默地呷了一口玉杯中的太阴月华,摇头叹道: “你这个恋爱脑疯子。” 季灾闻言,冷哼一声,也坐到石桌边上,拿起玉杯道: “你谈过高中生纯纯的恋爱吗?你这个愚蠢的大学生。” 陆江仙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他母胎单身二十来年,来了这边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哪里有机会谈恋爱。 虽然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但对方看着不像个正常人,脑子也不太正常,想到此处,陆江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月华。 “我就说当时你一进祠堂,李尺泾的那枚符种和他的剑意就不受控制地飞到你身上,哪想到你也是个穿越的。” “你不说符种还好,你一提我就来气,我就不明白了,景恬他天赋这么高,你当初为啥就没给她发个符种呢?” 听着季灾这一问,陆江仙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少女头顶上三尺长的白毫沉声道: “我也想啊,可老李家压根就没给她领到我面前啊,一丈之外不赋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好歹得进祠堂里我才能给她发符种啊。” “老李家实在是太封建了。” 季灾说完,啐出一口太阴月华,转头瞧见陆江仙嫌弃的表情,又伸脚把吐在地上的月华抹匀了。 陆江仙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的一对鼻孔,正在用力地吸摄着太阴月华。看着少女的修炼进度,他不由得感叹道: “她这修炼得挺快的啊,三天就炼化了四十五道月华,就这速度,过两天就凝聚玄景轮了。天赋本来高,还拼命,一天练十个时辰,跟健身卡快到期了似的。” 季灾听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乌龟脑袋道: “可不是么,李通崖不知道哪天就回来了,可不得赶紧练么。可惜本体与符种契合度太低了,我也不能将我这筑基修为直接共享给他。” “我虽然弄不清楚你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这一身筑基修为应该是共享我的,而且你也同我一样,出不了这鉴子。” 陆江仙说完,却在季灾脸上发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悸。赶忙伸手一挥,天上的情景变成了一间破烂的瓦房,画面中的李火旺一身绷带,正盘坐在床上修炼,他的头上飘扬着一丈多长的黑毫。 … 三日后。 眉尺山洞府外。 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恭敬地站着。 “仲父,景恬求见。”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洞府中走出。 “恬儿,你来此何事,玄阳又闯祸了吗?” 李景恬见了李通崖,从怀里拿出一个青灰色的鉴子,向前一递道: “仲父,前几日我私自向法鉴求了符种,如今已突破玄景轮了。” 此话一出口,李通崖一会儿看向她手中鉴子,一会儿又看向她气海穴中发光的玄景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李通崖叹了口气,冷眼瞧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晚辈,完全没有想到她敢如此作为。 “恬儿你当真妄为…” 话说了一半,李通崖才意识到了异常之处。 “不对,这几日不是施展接引法的时日…是玄阳,对吧?” 被李通崖蛇蛟一般的眼神凝视,李景恬不禁将身子压得更低。 “此事,乃是我一人作为,不关玄阳的事。” 李通崖听了冷哼一声,一把取过他手中的鉴子。 “也不知你是不会骗人,还是故意如此。咦…” 李通崖茫然地看着鉴子上呈现出的三枚圆坨坨光灼灼的白丸,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怎会如此,为何还有三枚符种…”李通崖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李景恬,望见她也是一副不解的面容,又接着道,“那此前,其实共有四枚符种…” 想至此处,李通崖似乎决定了什么,将鉴子收起,一把扶住李景恬道: “去找玄阳。” … 李火旺从黎泾山后山里走出,身后背着一张木弓,手里还提溜着两只大雁,一脸欣喜地往山顶上赶。 上次吃了亏后,他便不敢再跟玄锋去打猎了,这一次是他自己去的,也没进大黎山,只是在黎泾山上转悠了几下,才打下这两只大雁。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山顶的院子里,外头看门的仆人没有拦他,这些天,李火旺已经和他们混得颇为熟络了。 他没有回内院,而是径直奔侧院而去。 看着李景恬房门开着,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李景恬,我打了两只雁给你…” 结果却瞧见房间里除了李景恬还坐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 李景恬见他进来,赶忙摇头摆手使着眼色。 边上坐着的李通崖则是截然不同,双眼死死盯住他手上的两只雁儿,额头上青筋暴跳。 李火旺见到这幅阵仗,心知事情已经败露,赶忙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恭声说道:“仲父,鉴子是我拿的,符种也是我强行给她的,你要罚便罚我吧,不关李景恬的事。” 李通崖见他这样子,似乎更加生气了。 “此事先不谈对错,你可知道这鉴中多出的三枚符种是如何得来的么。” 李火旺闻言微愣道:“不是只剩一个么,哪来的三枚?” 李通崖听了微微颔首,抬头直视着李火旺:“事已至此,责罚你也无用。而且明日你便要回青池宗去了…” 讲到此处,李通崖看着李火旺的脸,面上的怒意瞬间消散了一半,但仍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自小离家,我也不要求你时刻心念家中,但却要记得,这家中有你。玄宣、玄锋、玄岭皆是你的兄长。还有景恬…” 李火旺见李通崖突然停下,赶忙抬头看向他,怕他说出什么要惩罚李景恬的话语。但却听他将语气故意加重了几分说道: “她是你长姐。” 这一句,李火旺听得一头雾水。李通崖却没有同他解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休息去吧,把这两只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