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陆江仙?那这里是那鉴子里么?”季灾的面上露出了警惕之色。 “你是从符种里进来的?”陆江仙也是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形如乌龟的男人。 两人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季灾听了陆江仙的话语,却似乎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赶紧把符种交出来。” “哼,凭什么。这鉴中的符种为我一手掌控,我想给谁,就给谁。哪里有你置喙的余地…” 陆江仙话刚说完,那矮山顶上,却升起四个圆坨坨光灼灼的白丸,将周遭十丈之内照得通亮。 “怎么回事…为何他也能控制这鉴中的符种?!” 陆江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龟妖。 “四枚?不是只剩最后一枚了么,你这厮竟然连老李家的人都骗,亏他们对你那般敬重,没想到你这保家的龟大仙居然偷偷藏了三枚符种。”季灾暗绿色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们眼界短浅,道慧太低。符种分配,怎能任由他们决定,自然当由我掌控。若非我的无上道慧,李家一介农户出身,如何能有如此气象。” 陆江仙说罢,仰头将长袖一甩,白了季灾一眼。 季灾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看着那矮山之上,大声喊道:“叽哩咕噜说什么!拿来吧你!种来!!” 那山头的符种如同受到了召唤,一齐光辉一盛,在远处闪烁了几下,便有一颗符种向上画出一道抛物线,在陆江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落入季灾手中。 季灾只是瞧了手中的符种一眼,便将它往上空的黑暗之中掷出。 “决定就是你了!李景恬!!!!!!” … 祠堂密室。 李火旺仍在围着地上的鉴子边唱边跳。 忽然间,一颗圆坨坨光灼灼的白丸从鉴身之中突兀地飞出。 李火旺赶忙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但那符种在密室里转了几圈,却又转了回去,一头扎进了鉴子里头。 李火旺看得一脸懵逼,赶忙抓起那鉴子观瞧。 那鉴子的镜面得了天井月光的滋养,又开始闪烁着皎白色的光华。 白光一阵蠕动之后,在镜面上凝聚出几个字。 『一丈之外不接种』 见了这幅情景,李火旺才知晓这法鉴的赐种规则,恍然大悟间,将鉴子塞入怀里,准备去找李景恬。 但到了那密室门前,他却犯起了难。 他的气海穴中哪里还有那符种的踪迹,符种原先所在位置只有一个黑黢黢的黑洞,在气海之中显得万分的突兀。 “这黑洞是什么玩意…符种怎么不见了,没有符种我如何开门…” 思索片刻后,李火旺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在气海中扯下一缕月华,塞入那黑洞之中。 那道月华进入那黑洞之中,那黑洞瞬间便吐出一道月华法力,转化速度却是比之前符种转化来的还要迅速。 李火旺不及多想,立刻将那道月华法力注入石门。 石门应声而开。 李火旺又回到了祠堂之内,看着贡桌上的祖宗牌位,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鉴子,诚恳地朝牌位鞠了一躬,才离开此地。 趁着月色,李火旺来到了侧院李景恬的屋外。 他在门外犹豫了片刻,隐约间,好像听到了屋内传来女子抽泣之声。 李火旺心如刀绞,伸手推了房门,房门没上锁,“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是谁?!”屋内传来李景恬警惕的话语。 “是我,你赶紧出来。” “玄阳…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虽然言语之中带着疑惑,内屋的帘子却依旧是被掀开了。 从里头走出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少女面颊上还挂着泪痕,原本圆润的脸上,竟是现出了几分憔悴之色。 李火旺见状,伸手将房门关紧。 惊得李景恬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做什么?” 李火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青灰色的鉴子。 “李景恬,你瞧这是什么?” 李景恬看着李火旺手中的物件,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这…这…这就是仲父所说的法鉴!?” 李火旺闻言点头说道:“李景恬,你想要符种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这就让它给你。” 李景恬听罢,面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露出了极度惊恐之色。 “玄阳你做什么,族中仙器,你怎能如此亵渎。家中大人每每借用,也要沐浴焚香,口念祭语才敢取用,你怎敢如此。” 李火旺听了却急了,“你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李景恬听了,面露犹豫之色,眉头紧锁,仿佛进入了天人交战。 李火旺等了几息,早已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还是不要,要也不说,不要也不说,却是为何?” 被他这一喝,李景恬似乎是醒转了过来,只见她浑身颤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要。” 听得此言,李火旺伸手往那镜面上一拍。 “种来!” 他的这番举动,让李景恬杏眼圆睁,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但在她愣神之际,有一颗圆坨坨光灼灼的白丸,从那鉴子的面上突兀地出现。绕着李火旺转了三圈,在半空之中定住,被李火旺一把抓住,往她脑门上一拍,便进入了她的体内。 一阵清凉之感自头顶涌入,李景恬当即便定住,如同一尊木胎泥塑,一时间生息全无。 大约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李景恬才回过神来,面上满是惊异之色。 “《太阴吐纳养轮经》…这…这便是我家的胎息功法吗?我这是…这是得了符种吗?” 李火旺听见她的话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将那鉴子塞入了李景恬的手中。 “仲父这几天不在,玄锋、玄岭也用不上,这鉴子你便拿着。听仲父说,用这鉴子上的太阴月华修炼,速度要快上数倍。” 李景恬用手摩挲着鉴子上的花纹,表情复杂地说道:“此事若被仲父知晓,你一定会遭受重罚。你为何要为我做这事情…我们明明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李火旺听了,却咧嘴一笑,从半截门牙里漏出一句话。 “这没什么,我做这些,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