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传说中的太阴月华么…” 李火旺痴痴地看着鉴子上如水般流转的白色液体。 李通崖见将李火旺唬住,赶忙在旁将鉴子来历和神妙同他说了,听得他目瞪口呆。 稍加思索后,李火旺眼神炽热地说:“仲父,家中有这种好东西,我干脆重修吧。” 李通崖却比他冷静得多,摇头道:“不行,时间不够,你父亲天资过人,借助法鉴之力,也花了二十余日,你如今只有不到十五日,断不可得成。” “我用一品的青元养轮法也只花了二十天,如今若是用这太阴月华修炼玄景轮,十四五日,应当问题不大。” 见李火旺还不放弃,李通崖又在他肩头拍了拍,接着说道:“可你如今是承明轮,如你父亲,修成承明轮也花了两个半月。即便十五日修成玄景轮回去,青池宗内发现你修炼有异,家中的秘密自然会被发现,到时候便有灭顶之灾…” “这么严重么,那算了…那还是按原计划,直接吞服吧。” “你且试试吧。” 得到了李通崖的首肯,李火旺站起身来,摩拳擦掌便准备动手,但却想到李家规矩一套一套的,又开口问道: “就这么直接吃么,有没有什么讲究?” 这一下把李通崖问住了,往日他们用这月华修炼,都是直接往鉴子前一坐,便引导月华灵气入体,哪里有什么讲究。不过经此一问,他才想起李火旺的符种来得过于容易,没有通过接引法的仪式,李火旺又身具并火癔症,怕他以后可能会做出什么无理举动,冲撞仙器,所以他还是决定让李火旺走一下流程,好让他心底对仙鉴多一分敬畏。 李通崖稍加思索,便参照接引法里的话语,教了李火旺几句客气话,让他先问问仙鉴的意愿。 李火旺在青石台前跪下,恭声念道:“李氏子弟李玄阳,恭请法鉴,希赐月华,得之称幸,不得亦平,当承恩感泽,不负效信,随箓焚化,身谢太阴。” 念诵声罢,便见法鉴之上光华流转,那白色的月华在鉴子表面打了个转,便团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小白球。 李通崖见状,赶忙让李火旺叩头拜谢。 “嘣,嘣,嘣”三声闷响后,李火旺站起身,两手端起那鉴子,嘟嘴一唆,便将那一团太阴月华吸入腹中。 李通崖还以为李火旺会用采气法诀提取太阴月华,哪里想到他竟直接用嘴去吃,当时就愣在了那处,连呼吸都忘记了。 “仲父,这鉴子里头好像有东西…” 那头传来的李火旺的话语,让李通崖回过神来,赶忙一把夺过鉴子,恭敬地将它放回石台上,又用手按着李火旺一同跪下,边叩头边念道: “稚子无知,仙器勿怪。李家定当诚心供奉,香火连绵,祀不断绝…” 过了许久,李通崖见密室之内并无异样,鉴子依旧在月光的照耀下凝聚着月华,也没有射出太阴玄光的迹象,他才总算放下心来,转头训斥了李火旺一通后,才问道: “你已吞服了太阴月华,可能感受到剑意了。” 李火旺揉了揉被磕红的额头,闭目内视,却依旧看不到那柄青色小剑。于是他又把方才吞下的那道太阴月华导入气海穴内,便瞧见那柄青剑正躺在那道白色的太阴月华之中。 “可以了,我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道月阙剑意的存在,不过依旧不能施展而出。” “这又是为何?” “法力不够,至少需要修至灵初轮圆满,才能堪堪使出一剑。” “那却是无妨,迟早的事罢了。” 李通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便带李火旺离开了密室。 把李火旺送到李尺泾以前住的房间后,李通崖也没有回眉尺山洞府,就在这李家院子里休息了。 李火旺躺在床上,虽然得到了太阴月华,但他却没有什么欢喜的劲头,因为他感觉到来自大傩的那股牵引之力在太阴月华进入气海穴后便莫名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不到大傩了…难道这太阴月华还真像黑太岁一般,能够治疗癔症,隔绝两界?’ 想到此处,李火旺感觉回家的路似乎彻底断了,心中生出一股悲凉之感,最后转而开始盘点起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今天那个叫李景恬的,长得可真像杨娜啊。’ … 第二天,李火旺天还没亮便醒了,便在房间里修炼,一直到巳时才走出房门。 在院子里晃荡了一会,便转到了侧院,发现里头有个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到近前一瞧,里头坐的是李景恬,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衣裙,依旧是那么好看,李火旺不由自主地就晃到了她窗前。 李景恬正在桌案上书写着什么,被窗口突然出现的半个脑袋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李火旺,便站起身来,将上半身探出窗口,笑着说道: “玄阳,你做什么,一早就吓唬姐姐。” 李火旺咧嘴一笑,露出只长出一半的门牙说道:“我刚起来,见这院里就你在,所以便想过来瞧瞧你。” 李景恬见他这幅模样,掩着嘴发出一声娇笑,便伸手将房门打开,让李火旺进去了。 李火旺笑呵呵地走进了房间,发现她的房间和自己的不一样,房里用的砖瓦比内院的要新些,房间也要大上许多,而且在房间中间还砌了堵墙,将房间分割开来。他现在所在的似乎是前厅,房里摆着些桌椅屏风,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进门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副大桌案,案上铺开了一片布帛,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不少文字。 他往案头上一趴道:“李景恬你在写什么呢?” 李景恬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答道:“我正写族史呢,你可曾识字,过来瞧瞧。” “族史,仲父昨日也同我说了些,让我瞧瞧。” 李景恬见他过来,便笑着退开,让李火旺在座位上观看。 李火旺爬上那靠椅,伸手将那布帛撑起,开始阅读。 读了一会,他发现上头记载的内容和昨天李通崖同他讲的在大致方向上相同,但是丝毫没有记载与那鉴子和符种相关的内容。 李火旺心中只觉奇怪,便随口问道: “李景恬,你如今是何修为?” 李景恬听了,却眉头一皱,将他手里的布帛取走道:“我没有灵窍,还是个凡人,比不得你们身具灵窍,可以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