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窍又怎么样,老李家不是…” 话正说到一半,李火旺突然想到了李景恬写的族史。 ‘她不会连符种也不知道吧…’ 李景恬并未理会他说的半句话,似乎只当是对她的调侃,默不作声地从桌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绣着荷花的布包,将那张布帛小心折好,放进包里。 见她要出去,李火旺赶忙上前抓住她的裙边道:“李景恬,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景恬低头看着他,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道:“我写的族史里面缺少很多细节,我要去山下,找一些经历过的老人,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东西。这呀,才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情。” “反正我在这也没事,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见李火旺抓着她的裙子不放,她只好又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李火旺的小脑门道:“你呀~就老老实实待在山上修炼吧。” 李火旺昨天磕头磕得今天脑袋还在痛,被她这一戳,当即吃痛,用双手抱住脑门揉搓。等到疼痛消散,再一看,哪里还有李景恬的影子。 他赶忙喊叫着追了出去,“李景恬,李景恬~” 小短腿刚跑了几步,李火旺就发现自己双脚已然离地,回头一瞧,却是李玄锋。 少年咧着嘴,爽朗一笑道:“李什么景恬,叫自家姊姊也连名带姓的。人小鬼大,作这正儿八经的模样做什么,走,跟我去山里打猎去。” 说完,就提溜着李火旺往大黎山飞去。 … “玄阳,快去!把那只灰鹿给我捡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李火旺不耐烦地应着,嘴里却小声嘀咕道:“说什么带我出来打猎,结果把我当猎狗。” 一双小脚在草丛里不情愿地趟着,李火旺眼看着要到那灰鹿跟前,却感到身后传来一股霸道的罡气,他赶忙侧步一闪,一支箭裹挟着金色罡气,擦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了过去。 “玄阳当心!” 听到李玄锋呼喊,李火旺当即知晓不妙,单腿发力一蹬,向后蹿出一丈远,便看到方才那只箭射入了灰鹿所在处不远的茂密草丛中。 草丛被罡气撕得粉碎,露出一道缺口,缺口一角处有一道橙色的怪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阵劲风迎面而来,又将剩下的草丛掀倒,从里头跃出来一个庞大的橙色身影,一口叼起那灰鹿,摇头一甩,那灰鹿的大半边身子便不见了。 李火旺这才看清那物,竟是一头斑斓猛虎,当即伸手一拍储物袋,将紫髓剑横在身前。 再看那虎头大如车轮,身形比动物园里看到的要大上五六倍,四只虎掌间色彩起伏,如同波涛。 李火旺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那大虎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他没来得及多想,便翻腕将长剑往身侧一架。 剑上传来一股巨力,将李火旺撞得倒飞出去,将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撞断,才停了下来。 李火旺吐出一口鲜血,腰肢一扭,在地上打了个滚,站定了身形。 却又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好在被一道金色罡气挡下,才没被击中。 “玄阳,快走,这是练气境的虎妖,你打不过的,快跑,我来对付它。” 说话间,又是两箭飞来,将那虎妖逼退两步,转头朝着李玄锋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虎啸。 但就在虎妖转头之际,李火旺腾身上前,一剑挥出。 紫髓剑上带着皎白色的剑芒,却只在那虎妖身侧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李火旺却转身卸掉了紫髓剑上的剑芒,手腕一翻,剑持反手,只用那玄晶紫髓打造的剑身又在那道伤口处刺了一遍。 那虎妖吃痛,回身一掌将李火旺拍飞。 李火旺这次却是没有那么幸运,直接撞在一块山石上,将那石头撞得粉碎。 李火旺口中鲜血直流,他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咬着牙低声喝道: “虎崽子,你给我死!” 随即见他闭眼将紫髓剑往脑门上一拍,心中暗想着静心师太的模样,低声念道: “腐烂天道!!!” 等了几息,他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那虎妖又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近前。 李火旺心道不好,那虎妖欺身太近,他躲避不及,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但他的身体却自行动了起来,剑尖蓦的一垂,又斜向上一撩,划出一道大如船帆的亮白剑光。 这道月阙剑弧已然打出了剑元,但也未将那虎妖完全劈开。 然而这一剑已经让李火旺法力见底,再加上他刚才受的伤,他只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他的意志也开始模糊。 眼前的虎妖却以一种掀开两片的姿态,用一种诡异的运动轨迹向自己袭来。 李火旺感觉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紧接着却看到七八道金色罡气接连打在那虎妖身上。 那虎妖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李火旺也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李火旺睁开眼。 眼前是之前李尺泾住过的破瓦房。 他似乎是活了下来。 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他试着感受了一下四肢,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过他现在似乎不能动弹了。 他回想起了与那虎妖的战斗。 ‘奇怪…为什么腐烂天道没有作用了,难道是因为那虎妖是练气妖物?…不对,迟炙烟也是练气期…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练习了很久,当时明明没有任何失误…怎么会…’ 李火旺思索着,为何屡试不爽的腐烂天道,突然失去了作用。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他气海中的那道太阴月华似乎少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确实实是少了。 ‘难道,使用月阙剑法,会消耗太阴月华么…那就难办了…’ 他正想着,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圆脸的少女,少女见他醒了,赶忙端着碗走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 李火旺这才看清少女的样貌,正是李景恬,不过她脸上却带着愁苦,但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似乎她的愁苦不是因为李火旺。 “我睡了多久了?” “五天了,萧前辈过来看过了,给你开了药,说是过两天你就能走了。”李景恬说着,将碗里的药灌进李火旺嘴里。 李火旺看着她愁苦的脸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