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男童女在眼皮子底下消失,血蛊散人竟毫无察觉。 “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盯着妖异道士,睚眦欲裂。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妖异道士也不知唐平安二人去了哪里,不过看到血蛊散人吃瘪,心中不知有多畅快,竟是大笑起来。 “找死,先前是给鬼母娘娘面子,还真当我奈何不得你了!” 血蛊散人一咬舌尖,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接着身体升腾起血红色的气体,转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茧,将他包裹在内。 “咔嚓,咔嚓…” 水缸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乳白色的蠕虫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趴伏在血茧之上,好似一层又一层的护甲,守护着血茧的新生。 妖异道士双目微眯,冷哼道: “血蛊化茧,等的就是你这一刻!” 他咬了咬牙,抬起两只胳膊,伸向肩头的纸人。 纸人好似看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妖异道士的气息逐渐萎靡,两个纸人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见差不多了,他扯回手臂,有些虚弱地说道: “去吧,解决掉那个老东西,再吸下去,我就要成人干了。” 纸人意犹未尽,不过还是朝着血茧飘去。 其中一个纸人长着锋利的獠牙,顺着血茧的顶部就开始啃食。 蛊虫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竟然如同潮水一般向两侧散去。 没一会,血茧便被啃出了一个窟窿,隐约露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妖异道士露出大喜之色,仰天狂笑。 “血蛊化茧又怎样,只要蛊化没有完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老东西,当日你将我抓给鬼母娘娘时,可曾想会有今日!” 他彻底陷入癫狂,单手一捏法诀,另一个双眼冒火的纸人忽然红光大放,一股红色火焰喷射而出。 紧接着,血茧之中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血蛊散人面目狰狞,似乎极其痛苦。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并无火焰燃烧。 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中,秦非双目一凝。 “原来如此,竟然是心火。” 刚刚他趁着两人乱战,凭借着神识强大,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了唐平安二人。 两人如今都在他的芥子空间之中,只是由于惊吓过度,昏睡了过去。 而纸人发动神通时,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那股火焰就好似是直接作用在神识之上。 燃烧灵魂,其痛苦可以想象,也难怪血蛊散人无法承受。 “这两个纸人是什么东西?” “那是扎纸术,将厉鬼封印进纸片,供施术者驱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不过此术极易失控,风险很大。” 大黄狗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此物不像道士所有,反倒可能是鬼母娘娘的手段,她能否通过纸人洞悉这边的情况?” “不可能,这东西不是傀儡,视角无法共通,只有在纸人身死时,她才能心有所感。” 秦非的心这才放下,望着进气少出气多的血蛊散人,秦非的身形渐渐隐于阴影之中。 本来还想亲自除掉此人,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还是抓紧脱身的好。 没一会,眼前出现了一大群修士,全都是被结界阻挡在府内之人。 这些人对着结界狂轰滥炸,几乎全都用上了看家的本领,却无法撼动分毫。 秦非落于地面,混入人群之中。 感受下结界的强度,他暗暗皱眉。 这法阵极给人一种厚重之感,若是强攻,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 思量一阵,眉心的破妄灵目悄然睁开,一道道纹路出现在结界之上。 秦非环视一周,试图寻找薄弱之处。 当目光落在穹顶时,他心头忽然一喜,那里的灵纹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少上许多。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府内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接着便见妖异道士神情慌乱地夺门而出,两只手臂竟然不翼而飞了。 在其身后,一个满嘴獠牙的纸人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对他追咬。 随着一道心火燃起,妖异道士瞬间从空中跌落。 血盆大口落下,只几下便将其吞进了腹中。 “这是…反噬了?” 不等秦非多想,便见两个纸人望向周围人群,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一众散修心神大骇,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这两个鬼东西的注意。 可惜下一刻,他们的愿望便落了空,两个纸人疯了似的冲来。 人群瞬间大乱,四散逃去。 秦非却站在原地未动,此时那个长着獠牙的纸人正在盯着他看。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他不好对付,纸人始终未有下一步动作。 另一个纸人却在大杀四方,不停地收割着逃窜修士的性命。 秦非双目凝起,眼前这东西也不知是一种什么存在,竟然有着接近筑基初期的修为。 “罢了,趁着那个纸人还未返回,先解决掉这个鬼东西。” 他当机立断,背后斜剑“噌”的一下飞出,在天上舞了个剑花,随后直挺挺地朝着纸人斩去。 出乎意料的是,纸人不闪不避,张着大口就迎了上来。 “咔嚓——”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止水剑竟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紧接着,纸人咬住剑身,大口地咀嚼起来。 金属碎裂之声不断传来,几个呼吸间,便被吃得一干二净。 当真是铁齿铜牙。 另一个纸人也已清理完战场,来到另一侧,形成夹击之势。 秦非暗暗皱眉,止水剑竟然被吃掉了! 不过他也不惧,大手一挥,铁卫出现在眼前。 “把它的牙打断,我的剑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论硬度,铁卫目前还没怕过谁。 就连紫炎鹿引以为傲的头角都被他生生砸断,筑基期的炼体士,可不是闹着玩的。 铁卫得令,面无表情地朝着纸人走去。 就在这时,一团火焰忽然在秦非的识海中燃起。 却是另一个纸人动了手。 然而还不等他主动防御,如同实质的神识便像潮水一般压了上去,转瞬将其碾灭。 感受到秦非识海的浩瀚,心火纸人首次露出惊恐之色。 “呦,呦…” 秦非的识海中,却忽然传来紫炎鹿的叫声。 “秦小子,踏云似乎对那火焰有些感兴趣,想办法弄来些。” 秦非闻言,眉头微微挑起。 “不行,此物是鬼母娘娘所有,若带走,恐怕会循着气息追过来。” “呦,呦,呦,呦,呦…” 听他这么说,紫炎鹿颇为不满。 大黄狗拟人地一扶额头,无奈道: “罢了,你尽管去抓,狗爷我有办法遮掩这纸人的气息。” 秦非思量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他看向纸人,平静问道: “既然阁下这么喜欢玩火,随我回家去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