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心火纸人并未浪费多少时间。 由于神识超过纸人太多,心火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而纸人除了这一个手段,再无其他,三两下就被他制服。 秦非取出一只玉盒,将纸人塞入其中。 按照大黄狗教他的口诀,在空中画了一道雷术,按在玉盒之上。 两道雷电锁链忽然出现在纸人的手脚上,只要它稍微挣扎一下,立刻就会被电得浑身抽搐。 到最后,纸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躺在玉盒内。 “狗爷我这五雷镇鬼术怎么样,不但能禁锢邪物,还能压制邪物的气息,那鬼母娘娘别说感应,就是你站在她面前,她也发现不了异常。” 大黄狗脑袋抬得老高,极为倨傲。 秦非没和他一般见识,望向一旁的战场。 那边的画面极其残暴,铁卫正一手按着纸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捏成拳头,对着纸人的嘴巴一拳一拳地爆锤。 满口獠牙掉了一地,纸人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可以了,先留它一命。” 铁卫立刻收手,抓着纸人来到秦非面前。 纸人再无先前癫狂的态度,眼中满是恐惧,恨不得找个墙缝躲进去。 秦非再次施展五雷镇鬼术,将其装进玉盒。 随后他单手一招,掉落在地面的獠牙吸入手中。 “倒是个不错的炼器材料,可惜太少了。” 秦非微微摇头,将獠牙收起,又把那两名筑基的储物袋收入囊中,腾空朝着穹顶冲去。 偌大的府邸,来时还高朋满座,如今却再无一个活人。 不对。 秦非转头望向祭台。 只见血蛊散人托着半截身子正在艰难爬行,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竟然没死。 秦非有些诧异,纵身一跃来到此人身边。 血蛊散人的身子只剩一半,在截断处,一堆蛊虫正敷在上面,似乎有疗伤之效。 因此他才活了下来。 见被挡住了去路,血蛊散人抬起脑袋。 他并不认识秦非,但在感受到筑基期的气息后,心头却是一凛。 “这位道友,你我应该没什么仇怨吧,老朽变成今日这幅模样,已然够惨,还望道友能放过一马。” 他还以为秦非是路过的劫修,想要趁火打劫。 然而秦非却摇了摇头,淡淡道: “道友抓我回来种蛊,怎么能说没有仇怨呢?” 血蛊散人呼吸微微一滞,心中暗骂那群手下愚蠢,面上却挤出个笑脸。 “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道友…” 话还未说完,便见秦非伸出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头上。 《造化赋灵经》最后几页记载着两门秘术,可以让傀儡拥有灵性。 其中一个名为夺魄术,能对濒死的修士或者妖兽抽魂夺魄,提取其中的灵性。 另一道秘术名为赋灵术,能将提取的灵性赋予在傀儡之中。 两者配合使用,所制傀儡可以生出血肉,看起来与真实生命一般无二,甚至会生出被夺魄生物的某种神通。 如今一名濒死的筑基修士就在眼前,秦非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血蛊散人大惊失色,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甚至比身子截断时还要痛上百倍,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靠最后一口气强撑着,这下彻底咽了气。 秦非的手中则多了一个淡蓝色的光团,正是血蛊散人魂魄中的灵性。 他单手捏了个法诀,朝着灵性光团打出几道柔和的白光,护其暂时不会消散。 做完这些,他取出一只玉瓶,将灵性以秘法封印其中。 这里不适合给铁卫赋灵,秦非准备返回家中后,再进行下一步。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检查下那座蛊虫石像。 仪式时流下的鲜血已经淌到地面,不少修士的尸体都被浸泡其中。 石像开始剧烈晃动,一块块表皮向下脱落,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蛊虫在内驱动。 秦非皱起眉头,一掌轰出,石像表皮瞬间全部脱落。 这时他才看清那些蛊虫在干什么,竟是在互相繁殖。 每一只新的幼虫诞生,便会将父母吞噬,随后又继续繁衍,诞生新的幼虫。 繁衍持续进行,虫子却越来越少。 就这样,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地面上只剩一只晶莹剔透的幼虫。 此虫白白胖胖,想翻个身,却滚出去好远。 秦非有些想笑,血蛊散人拜了半天的石像,竟是这么一个小家伙。 沉吟一阵,他将蛊虫装进玉盒,随后四处放火,将整座府邸烧了个干净。 望着熊熊大火,秦非再不犹豫,攻破结界,破空而去。 离开血蛊门,他压制修为,装作一个寻常邪修,一路朝天枢区行去。 虽御空飞行可节省大量的时间,但纸人毕竟牵扯到鬼母娘娘。 那可是结丹修士,他可不想被抓去做面首,还是低调行事的好。 五日后。 天枢区东南角的一座老宅前,一众修士翘首以盼。 不多时,一架青色飞舟从天边驶来。 远远望去,一名黑袍男子站在舟头,身后还站着两名孩童。 飞舟落于地面,徐媚娘瞬间抱住两个孩子,痛哭起来。 唐湛则深深地行了一礼,良久不肯起身。 “秦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多谢!” 徐媚娘也是拉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快来给你秦伯伯磕头。” 两个孩子很是乖巧,三拜九叩,额头见血,愣是一声未吭。 秦非将二人扶起,向着唐湛道: “严重了,你我何至于此。” 其余人也是纷纷上来恭贺,只是言语间,没有人再敢出言打趣。 虽众人关系要好,但秦非毕竟成为了筑基修士,很难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 秦非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是身份带来的隔阂,只能让时间去消解。 “诸位,许久未聚,今晚是不是要不醉不归?” 众人心中早就有此意,只是未敢提及,此时自然是一片叫好。 “还是聚仙楼呗,那掌柜的如今脱离了林家,自己单干了,规模虽然小了许多,但味道应该不会变。” 说起林家,众人颇为唏嘘。 一场兽潮,几乎覆灭了林家大半的修士,就连二长老与三长老两名筑基,也没有逃出来。 没办法,他们在队伍的最前方,遭受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 反而是唐湛几人所在的中段位置不错,借着张雨的车逃了出来。 陆家也在兽潮中损失惨重,就连老祖都身陨其中,只剩一名筑基初期苦苦支撑。 曾经上虞坊只手遮天的两大家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而一颗冉冉新星,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