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之后,别有洞天。 眩晕感褪去,嘈杂的叫卖之声立刻入耳。 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条热闹喧哗的长街。 秦非对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虽早就知晓黑市的存在,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秦老弟可知这黑市的来头?” 王虎微微一笑,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莫非不是林家的产业?” “不错,这黑市是青木宫的一位筑基修士筹办的,据说那人的关系和彩衣仙子可不是很好。” 秦非微微诧异,没想到黑市的主人竟然与彩衣仙子有关。 同门之间,互有嫌隙倒也正常。 只是他忽然想到,一直有人利用阎罗殿针对商会,会不会就是这人? 现在自然是没有答案,他暗暗将此事记下,留待以后有机会再探究。 “难怪林家允许黑市的存在,原来背景大有来头。” “那是自然,在这上虞坊中的产业,除了林、陆两家,大部分都与青木宫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秦老弟日后若与其打交道,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 王虎提醒一句,便没有再说,专心带起路来。 没一会,两人出现在一个较为偏僻的摊位面前。 “这位道友,我们先前聊过,是为破阶丹之事。” 摊主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摆着摊位上的瓶瓶罐罐,不过还是想起了来者是谁。 “破阶丹只有一粒,道友不是嫌少吗,怎么又来寻我?” “一粒破阶丹确实少了些,不过道友既然是炼丹师,不是想炼多少就有多少嘛,放心,价钱上我们不会差你的。” 王虎干笑一声,说出此行的目的。 可不知为何,那摊主没有露出一丝兴趣。 “不炼,不炼,你们去找别人吧。” 王虎皱起眉头,眼前之人只有炼气四层,若不是有求于人,他可不会好言相商。 谁知对面竟然不识抬举,实在叫他心中不喜。 “和气生财,我看这破阶丹,你还是炼一炼的好。” 那摊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道: “怎么,你们还要威胁我不成?” 周围的行人被吸引过来,皆是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黑市中禁制强买强卖,否则会有执法者前来管辖。 不过,出了黑市,可就没人管了。 秦非拉了拉王虎,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算了虎哥,我们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王虎会意,神色阴沉地看了摊主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出了黑市,隐入一个废弃的古宅之中。 “虎哥,那黑市中只有这一人售卖破阶丹吗?” “嗯,我那日几乎走遍了黑市,并未看到其他人售卖。” “看来,还是要从此人身上下手了。” 秦非沉吟一阵,忽然手腕一翻,两只栩栩如生的机械飞鸟现于掌心。 朝着空中一抛,飞鸟扇动翅膀,落在了附近的高墙之上。 接着,又有几只小蜘蛛从袖袍落于地面。 蜘蛛只有小米粒大小,刚一落地便四散爬开,不知去了哪里。 做完这些,秦非盘膝坐地,悠悠开口: “麻烦虎哥陪我在这里等上一二,且看那人何时离开。” 王虎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太阳落下,月上梢头。 空中的木鸢忽然“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小蜘蛛也将看到的影像传回神识。 “来了。” 秦非与王虎同时睁开双眼,互相对视后,皆是绽出一道精光。 两人出了古宅,果然见到先前那位摊主出了黑市,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秦老弟,要不要现在将他擒住,别看他刚才硬气,刀架在脖子上,说不定就屁滚尿流了。” “不急,先跟着看看再说。” 如果可能,秦非并不想动粗。 拿下此人确实简单,可若对方在炼丹时动什么手脚,他也无法看出,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切,还是要以破阶丹为重。 一路跟随,最后那摊主进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中。 不多时,草屋中泛起一道黄光,隐约可见两道人影,不知在说着什么。 秦非心头一动,将灵力集中于左耳,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娘,您快喝了吧,这药是我寻高人讨的,对您的身子有好处。” “儿啊,娘寿元已尽,你就让娘去了吧,我不想再受罪了” “不行!我绝不会让你死,绝不!” “唉…桀桀,娘的好儿子,乖。” … 透过小蜘蛛的视角,秦非清楚地看到屋内的场景。 他与王虎对视一眼,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景太过诡异,只见老妪浑身长满了脓包,隐约可见一些白色的幼虫在其中蠕动。 身上已经肿胀得不成人形,整个皮肤都已呈现深紫色。 老妪的精神也不太正常,时而面色痛苦,时而露出一股诡异的微笑,简直不似人类。 而摊主喂她的那碗草药,赫然是一些蛊虫的虫卵。 “畜生!以生母养蛊,纵可续命也是苟延残喘,他不知道,自己的娘亲生不如死吗?” 眼前所见,有悖人伦,也难怪王虎如此大的反应。 “执念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此子怕是早已失了本心。” 秦非感叹一声,最开始,此人或许只是为了给娘亲续命。 可发展到现在,早就变成了一种执念,失了人性。 “秦老弟,这等畜生还留他作甚,赶紧抓了逼他炼丹,之后老子要亲手砍了他。” 秦非没有再阻拦,而是随手甩出几道禁制,布置在小院周围。 “养蛊的手段不似此人所有,当心引来什么邪修,虎哥,速战速决!” 两人“噌”的一下蹿出,直奔小院而去。 男子依旧在专心喂“药”,没有丝毫发现。 而床上那老妪却有所察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两颗眼珠直接蹦出,面容变得极为扭曲,好似一只巨大的蠕虫。 忽然间,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眼前的男子咬去。 这张巨口极大,嘴角几乎咧到后脑勺,直接将男子的脑袋整个包裹进去。 “救人!” 秦非大喝一声,手中法诀一阵变换,止水剑射出。 男子虽死不足惜,但他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还得让此人炼药。 止水剑降临,老妪的头颅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蛊虫向着周边散去。 “哪里逃!” 王虎数指连弹,每次弹击,都有一道白光射出,炸得蛊虫浆液四溅。 而秦非则来到男子面前,此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他在男子身上连点几下,又渡了一缕灵力过去,这才稳住了其性命。 没多久,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