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真是精彩，你那自诩聪明的脑袋，似乎完全被这个海军上将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如果你不想死在那个王子手上，虚空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未必。” 鲁纳斯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接着就将低语的提议抛之脑后，然后才抬头望向戴林。 此刻，海军上将正背着手，目光在鲁纳斯和阿尔萨斯之间来回游走。 “所以说，鲁纳斯，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是代替吉安娜出战，还是按照我的原定计划解决这一切？” 鲁纳斯抬起头，他看见了吉安娜的眼睛，那双水蓝色眼睛里翻涌着太多的东西，不甘，恐惧，愤怒，还有担心。 转动视线，他看见了凯尔萨斯精灵王子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唯独站在他身后的洛瑟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在那之后，他看见了安东达尼斯，老法师的站姿纹丝不动，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却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到最后鲁纳斯终于将视线投向阿尔萨斯。 洛丹伦的王子依旧手握战锤，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不息，而那张精俊到令人窒息的面孔上，则显露出了愤怒、困惑、敌视，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骄傲。 那目光不是在看一个旁听生，也不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看着一个农夫，或是一个可笑可怜的平民。 收起目光时，鲁纳斯的声音也在大厅当中再次响起，抛开了犹豫之后，他的回答清晰得像是利刃出鞘。 “好，我接受。” 他迈步向前走，到了戴林和阿尔萨斯之间，站在了吉安娜的身前。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海军上将挑了挑眉毛。 鲁纳斯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戴林、阿尔萨斯、凯尔萨斯、肯瑞托大法师和其余贵族，最终回到了吉安娜的脸上。 “如果我赢了，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小姐将有权决定她自己的未来。” 随着鲁纳斯的声音落下，海军上将沉默了许久，久到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被鲁纳斯的视线扫过一遍。 最终戴林上将笑了，并且还是真的带有一丝温度的微笑。 “成交。” 他说完便转过身，碧蓝如海的军袍再一次翻卷如帆。 “那么时间定在后天？” “等一下。” 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肯瑞托议会代表的方向传来，也打断了戴林上将的决定。 在那之后，远高于人群的凯尔萨斯·逐日者，便分开在场的围观者走了出来。 红色的长袍在魔法灯的照耀下微微泛着金色光泽，步履虽然优雅沉稳，但却几步就走到了大厅中央。 “戴林上将，根据肯瑞托的律法，任何在达拉然境内发起的正式决斗，都必须指派监督者，以确保彼此双方权利的公平。” 精灵王子的声音平稳如常，但鲁纳斯却注意到他的手指竟轻轻摩挲着法杖。 被拦下的海军上将眯起眼睛，神色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满。 “怎么说？难道达拉然还要插手库尔提拉斯和洛丹伦之间的私事？” “在我们看来，这绝不是私事。” 凯尔萨斯微微侧过头，淡金色的眼眸落在戴林的脸上。 “这里是紫罗兰城堡，是肯瑞托的议事厅，您在这里发起的挑战自然受达拉然管辖。” 说完这话，凯尔萨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首席大法师的颔首当中得到了回应。 “那么为了确保决斗的公平性，肯瑞托议会将指派监督者。” 等到凯尔萨斯再度转向戴林时，语速也加快了不少，就仿佛急于敲定一些事情或是细节。 “出于公平起见，决斗定于明天清晨，地点就在紫罗兰城堡中庭，双方各有一晚上的准备时间。” “明天？” 发出质疑的是阿尔萨斯，水蓝色的眼睛当中闪过一丝意外。 “王子殿下”凯尔萨斯转向自己的宿敌，语气中的礼节依旧无可挑剔。 “战场之上可没有人会给你准备时间，既然你们都不想拖延，那么还是尽早解决完，然后让这场会议重归正题。” 说到这里时，精灵王子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神色当中也多出了一丝玩味。 “还是说，您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心理调适和准备？” 这话虽然轻描淡写，可在高傲的阿尔萨斯听来，却无异于是羞辱和质疑。 洛丹伦王子攥紧了腰间的战锤手柄，他先是看了看鲁纳斯，接着又将视线转向吉安娜这边，最终硬生生将原本的话语咽了回去。 “没问题，明天就明天。” 敲定这一切之后，戴林上将放声大笑，他先是走上前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肩膀，又回头看了鲁纳斯一眼。 “很好，那就明天见。” 说完这话，海军上将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吉安娜，我们走。” 然而这一次，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却没有服从父亲的命令，这位天才少女定在原地，目光不断在鲁纳斯和阿尔萨斯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薄唇翕动了几下后，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去。 唯独在经过鲁纳斯身旁时低声说了句：“…活下来！” 在那之后，她便加快步伐追上了戴林上将。 再然后，各国使节也陆续退场，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人群当中蔓延。 至于鲁纳斯则站在原地，体会着被搁浅在沙滩上的无力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流动，唯独他动弹不得。 直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跟我来。”凯尔萨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不等鲁纳斯回头确认，精灵王子已经转身朝着中厅走去。 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高等精灵，鲁纳斯犹豫了半秒之后，这才抬脚跟了上去。 等到中厅的门在身后合拢，大厅里残余的喧嚣也被彻底隔绝。 两人站定之后，凯尔萨斯没有多余废话，从腰间的口袋当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后便丢到了鲁纳斯手中。 等到脚男将之展开之后，这才发现其上竟然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只一眼，他就陷了进去。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身高六尺半，惯用双手锤作战，年幼接受圣光之道，被乌瑟尔·光明使者收为弟子，14岁破格进入白银之手预备役，目前评估战力，参见对兽人追捕时的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