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鲁纳斯顿时语塞,就如同被反制禁言了一般。 很显然,这家伙不仅了解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大师,还与对方有着很深的渊源。 念及此处,脚男刚想再打探一番,却被费尔接下来的话所震惊。 “只是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那你是否听过他的另一个称号——符文编织者?” 直到此时,脚男这才从这家伙口中,而不是凯特琳那里得知,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所拥有的头衔。 毕竟在万年风暴前夕时,鲁纳斯才第一次见过对方,而那时的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不过是个守着达拉然巨坑的光杆司令。 即便在后续版本里,这老头被冠以了诸多头衔,但却已经被巫妖王所掩盖。 也就在脚男沉默的间隙,费尔也完成了对他血液样本的分析,更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想,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帮助,单我一个恐怕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本就已经在大起大落中疲惫不堪的脚男,也终于再度想起了被黄色叹号支配的恐惧。 “等等,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说,帮你去找人或是送信吧?” 此话一出,就连始作俑者也略微愣神,更有些不解地望向鲁纳斯。 “嗯?看起来,你似乎很有经验,那我就放心了。” 再然后,脚男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更任由对方漫天要价随意支配。 作为帮助脚男的代价,费尔所提出的要求实则极为简单,更算是一种双赢: 帮助其收回一件抵押物,而这将成为联系达拉然和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大法师必要前提。 毕竟,就以脚男和费尔这种身份,想要使用传送阵亲自去见凯特琳的父亲一点都不现实。 但同样,传送阵也可以用来传递一些要紧的信息,以此替代稍慢一些的狮鹫骑士。 可即便如此,这笔费用也不是脚男或是费尔能够负担起的。 虽然费尔自称他擅长炼金,但实则他的炼金和脚男曾经的活计完全不同,真就是纯粹的炼金。 至于成果嘛,现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所以在痛改前非后,费尔当前的唯一想法,就是回归曾经的研究。 只不过,他所面临的困境,则需要脚男来帮忙解决。 听到这个不是问题的要求,并且还是出于帮助自己这个前提,鲁纳斯自然没办法拒绝,更一口应答了下来。 等到他抵达暴风城港口时,却并没有发现费尔口中的那个水手之家,更没有在里面找到自己的目标。 也就在脚男有些疑惑时,却见一个绿色身影出现在了某艘货船边。 看到如此显眼的色泽,鲁纳斯自然有些好奇。 要知道,在东部王国见到绿皮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到处都是兽人收容所。 可是能在暴风城港口看见一个地精,绝对算得上是稀奇。 “地精?!” 直到这时,脚男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眼瞅着对方正站在船舷之上,脚男也没有兴趣登上一览地精的风貌,再然后他便拉过一个路过的水手询问起了。法师托付给自己的那个人名。 “嗨,伙计,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做‘马克基雷’的家伙?” 被询问的水手一脸茫然,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很显然在港口这一片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实属不多,好在脚男也不是没有备用方案。 费尔曾叮嘱过他,如果这个名字无法问到的话,那么这个家伙还有一个别名。 “等等这一片有谁叫做‘海狼’,据说是个狠辣的角色。” 听到海狼这两个字时,水手立刻一阵恍然,接着便一手指向船帮上那个绿皮家伙。 “我当是谁,原来是‘海狼马克基雷’啊,哈哈…” 再然后,脚男的视线也随着指向与地精相重合。 而察觉到动静的地精,也在此刻转头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恰巧汇聚在了一起。 尽管作为一个资深玩家,鲁纳斯对于地精并没有什么偏见。 但每当看到这些家伙时,一句耳熟能详的台词在他的耳边响起。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并非源自他的内心,反而出自地精那张假笑脸。 鲁纳斯脑子里转了三圈,这才将费尔那张看似诚恳的脸,还有眼前这绿皮地精的贪婪嘴脸拼在一起,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被坑了。 应该是这样。 但他面上没露出来,只是往船帮那边走了几步,抬头看着那个差不多只有自己胸口高的金钱生物: 地精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外套,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金币、银币,还有几枚样式古怪的铜章,都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海狼?”鲁纳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地精的耳朵抖了一下,像猫头鹰转动脑袋那样拧过脖子,露出一口尖细泛黄的牙齿。 “哇哦——战士工会的新鲜面孔!” 马克基雷从船帮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接着就跪倒在地。 “哎呀呀腰腰腰,快扶我起来!” 脚男见状,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他本以为这家伙这般出现,肯定是要有一套秀翻全场的操作。 但谁曾想,画面却如此让他忍俊不禁。 不过即便强忍着笑意,他还是礼貌地走上前,接着就拉起了地精。 “你好,我叫鲁纳斯,受费尔法师…” “感谢你,年轻人,来尝尝,荆棘谷的朗姆酒,走私货,比暴风城里那些掺水的玩意强十倍。” 鲁纳斯摆摆手没接,直截了当地说:“他说有个饰品在你手里,让我来取回去。” 地精的手顿了一下,旋即将酒壶重新塞好,笑容变淡了几分。 “费尔法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咀嚼一块风干香蕉皮。 “那个穿蓝袍子的法师学徒,对吧?他说什么来着…取回去?” 马克基雷拍了拍巴掌,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想起了——他是不是告诉你,那东西是他暂时放我这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