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顾自画符的法师,鲁纳斯自己都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对。 好在法师终于停下了,自言自语几句后,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示意鲁纳斯坐下来。 “说说看,你到底从哪里染上这种奇怪的东西?详细一点。” 在那之后,鲁纳斯便把告诉本尼迪大主教的所有任务简报重复了一遍,包括塔楼中的发现和吸入绿色残渣后产生的效果。 当然,他也刻意隐瞒了凯特琳的身份和涉及任务的相关问题,只是简述另一个同伴也受到了感染。 法师听完之后,足足沉思了半盏茶的功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直到过了许久才起身走到另一排书柜前,手指划过书籍,从最上边抽出一本薄薄的、发黄的册子,将之摊开在鲁纳斯面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或许需要这方面的资料。” 法师指着册子上的一幅插图,那是一副扭曲、黑暗、令人恐惧的仪式。 鲁纳斯仔细看着其中的原始崇拜素材,让他感到心惊的有两点: 其一便是使用活人心脏献祭,其二则是祭台上那个巨大的、拥有翅膀的阴影。 见鲁纳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法师全当他似乎见过这些东西,因而对他的兴趣越发明显。 但实则只有鲁纳斯自己清楚,既然说到了古拉巴什帝国,那么血神哈卡肯定是绕不开的存在。 可他现在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所感染的巫毒究竟属于哪个部族—— 如果只是古拉巴什还好说,毕竟人们对这个崩溃帝国的了解程度,远比其他犄角旮旯里的巨魔要多。 可如果万一是劈颅或血顶这些人口稀少的丛林部族,那他就只能向圣光祈求自己足够幸运了。 再然后,求助者和帮助者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再度同时发问。 “感谢您的帮助,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年轻人,我很庆幸你选择相信我们。” 之后,法师抬手示意鲁纳斯先说。 鲁纳斯也没有太客气,接着便站起身:“我想了解,巫师圣殿是否能够施以援手。” “这就要看你是以战士工会的身份提出委托,还是以…别的身份。” 中年法师望向鲁纳斯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似乎别有用意。 听到他这么说,鲁纳斯所能做的便是直视对方的眼睛。 很明显,这个中年法师从一开始便对他产生了兴趣,而这种兴趣显然不是针对他这种无权无势、没有力量的本身。 想必唯一能引起法师们关注的,也只有他这个活体样本,甚至更直白地说,是他所感染的巫毒才是对方关注的存在。 当然,就这点而言,现在的鲁纳斯也并没有感到愤怒或是委屈。 对于这个越来越真实的艾泽拉斯,他已经明白,想要活得有尊严或是取得公平,首先就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撬动对应的天平。 因此,无论是他拥有的身份地位、力量、影响力,甚至包括他身具感染的身体,实则都是拿来影响这个世界的砝码。 想到这里,鲁纳斯的眼神再度坚定起来。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战士,唯一能够祈求帮助的也只有这些。” 听完这句话,中年法师忍不住点头赞许。 得到这句话,也就意味着本尼迪大主教不会涉及其中,这也将是他与这个战士之间的交易,那么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便自由得多了。 之后,中年法师抬手摸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瓶,接着反手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 “失礼了,这或许有些痛。” 看他这副模样,鲁纳斯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很显然,对方是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虽然不是通过巫师圣殿,反而是他个人出手,但对于鲁纳斯而言,这却是一个得以解决的契机。 等到对方采集完样品,脚男已经满怀期待,更是对面前这个中年法师好奇不已。 照理来说,像这样强大的法师,怎么也应该享誉艾泽拉斯,可脚男却无法将之和那些强大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当然,也就在鲁纳斯刚想问这件事情时,中年法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好了,暂时就这样。哦,忘了介绍我自己,你可以叫我费尔,巫师圣殿助理法师……” “很荣幸见到您,尊敬的大法师阁…” “等等!?助理法师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在听到这个名称后,脚男的思路明显慢了一拍。 虽然他已有猜测,但心中还是存有了一丝期待,期待于是自己理解有误。 但很遗憾,对面的中年法师,或者说是法师学徒根本没有避讳这些。 “如你所见,本人是如假包换的法师学徒,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听到这话,脚男内心止不住嘀咕,但却无从证实更无法转投其他法师那边。 毕竟是自己先找上对方,又贪图人家看起来实力非凡。 结果到头来,一听这家伙是个魔法学徒,就调头走人显然有些势利眼。 可同样,如果不换人,鲁纳斯也没勇气将自己的小命交给一个陌生学徒。 好在关键时刻,他忽然间想起了凯特琳,或者说是她的父亲。 “啊,我刚想起来,您是否听说过安斯雷姆·鲁因维尔大师?” 脚男之所以这么问,实则也不过是换个话题,同时也想靠着这层关系拉近两人的距离。 这样无论是就此撤退,还是通过对方搭上凯特琳父亲这条线,也算是一个备用选择。 只不过,脚男隐藏在这其中的小心思,却被对方一眼看穿,更直接用相同的方式予以回敬。 “《奥术魔法的学派》是其核心代表作,也是达拉然法师学徒通用教科书。” “《古拉巴什传说·第三卷》,这或许是你关注的重点,但该书更为宏观和偏向历史,没有巫毒这种近乎于死灵魔法的研究。” “《传送门不是垃圾桶!》,短篇趣味札记,警告学徒别乱扔杂物进传送门,以免引发灾难性的事故。” 说到最后一本时,费尔脸上也多出一抹自豪。 “其实就是在说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