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徐天渊是控了力度的。 不控制不行，他要是真用力，这一巴掌下去，橘子当场就得去跟她爹团聚，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一句。 “接下来，我会一遍一遍地扇你。” 徐天渊甩了甩手，“直到你答应归顺我，或者被我打死为止。” 啪！ 第二巴掌落下来，换了一边脸。 徐天渊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讲究个公平。 左边打了不打右边，这就叫偏心，他平生最讨厌偏心的人。 “啊！！！” 橘子两边脸对称地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被扇巴掌也就算了，偏偏对方力道拿捏得极其精准，既不会把她打死打晕，又能让她感受到百分之百的疼痛和百分之二百的羞辱。 这就很气人。 你打死我，我认了。 你这么折磨我，算什么本事？ “归不归顺？” 啪！ “归不归顺？” 啪！ “归不归！” 啪！ 徐天渊每问一句就补一巴掌，节奏稳定，出手果断，很有种在车间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匠人风范。 短短几分钟，橘子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了。 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脸肿成这样，舌头都不听使唤，嗓子眼里只能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徐天渊一看她这副模样，更来气了。 好家伙，我都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服？ 死鸭子嘴硬是吧？ 啪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连击，暴击，暴击加连击。 “呜呜呜…我没说不答应…你让我说话…” 橘子终于把话挤出来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这叫什么事啊。 她每次想开口，一巴掌就到了。 她想答应，对方不给她说话的时间。 这让她怎么答应？ 用脸答应吗？ 徐天渊的手停在半空。 “呃…” 他有点尴尬。 这事说起来还真不怪橘子。 他打顺手了，节奏一上来就刹不住车，再加上橘子脸肿得太快，表情识别系统直接罢工，他确实没看出来对方是在求饶。 他默默收回手，干咳一声，“所以，你是答应了？” 橘子捂着脸，忍着疼，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仰头看他，橙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光，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恨意。 “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话是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权宜之计罢了。 她又不傻。 一个十六岁的纨绔皇子，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凭什么让她效忠？ 她就算死，也不可能真心给这种人卖命。 “呦？” 徐天渊摸着下巴，盯着橘子看了半天。 他也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按理说，一个被徐天然从小救下、养了这么多年的死忠，不可能被几巴掌就抽服。 这中间肯定有水分。 搞不好橘子心里正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行。” 他点点头，“你先起来，咱们聊点正事。” 橘子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徐天渊转身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随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的仇人是戴浩，对吧？” 橘子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她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的父亲是日月帝国边境的一位将领。 当年日月与星罗交战，星罗帝国白虎公爵戴浩领兵突袭，一战击溃了她父亲的部队。 她父亲战死沙场，部下死伤殆尽，家就这么散了。 当年她还小，躲在粮车里，亲眼看着父亲的帅旗被踩进泥里，又被人硬生生踩断。 从此，她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 杀戴浩！ 后来她一路逃亡，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徐天然把她捡了回去，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给了她一个报仇的希望。 严格来说，她对徐天然谈不上什么死忠。 她效忠的是报仇的可能性，不是徐天然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橘子又问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抖。 徐天渊嘴角一挑。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指望借徐天然的手报仇，怕是想多了。” “因为他注定会死在我手上。” “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拿什么帮你报仇？” 橘子呼吸一滞。 徐天渊继续道：“与其指望他，不如指望我。” “戴浩现在不过魂斗罗而已。” “我想杀他，最多一年。” 日月帝国与星罗帝国的矛盾，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徐天渊是日月帝国的六皇子，这个身份改不了。 老皇帝寿元将尽，几个皇子死得七七八八，等将来徐天然一死，能坐上皇位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届时，整个日月帝国的担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星罗帝国注定是他的死敌。 他不想杀戴浩，戴浩也会想方设法来杀他。 所以用这一点拉拢橘子，一点毛病没有。 徐天渊靠回沙发背上，心里想着。 他一个穿越者，穿都穿了，总不能白穿一趟吧？ 原剧情他熟得不能再熟。 这个世界四大帝国并立，底下还散着一些小势力，比如史莱克学院这地方，说好听点叫超然，说难听点就是割据。 真要发展下去，迟早乱成一锅粥。 他有份宏伟的规划。 那就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全拧成一股绳，建一个和谐的大一统皇朝，多好。 至于拧的过程中要用点什么手段，就到时候再说。 反正他也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一年…” 这两个字落在橘子耳朵里，跟雷劈没什么区别。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徐天渊说得好像有道理。 橘子沉默了很久。 不可否认，徐天渊这番话确实戳到了她。 为父报仇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投靠徐天然也不过是在借力。 可这种承诺从眼前这个纨绔皇子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割裂了。 徐天然是太子，实力强，天赋高，手下能人一大堆。 除了走不动道、生不了孩子，哪一点不比徐天渊强？ 至少在为父报仇这件事上，她觉得徐天然的可能性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