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橘子的威胁,徐天渊哦了一声,微微偏过头,看向橘子身后的窗户。 透过窗户,能够看见东方出现了一抹红日。 似是阳光射入了房间,照在他的脸上。 金色光芒在他俊美的五官上镀了一层暖色。 “思来想去,我觉得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徐天渊开口说道,“要么,我现在直接把你杀了,永绝后患。要么,你反过来臣服于我,充当间谍。” “我这个人心善,不帮你选,你可以自己选择一条路来走。” 橘子将这一番话听得清清楚楚,终于也是确定,他好像确实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虽然并不清楚徐天渊哪来的信心。 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只能靠实力说话了。 橘子又不是没脾气的人,面对如此挑衅,心中自然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认为有必要教训一下徐天渊。 即便对方是六皇子,但自己身后可站着徐天然。 只要控制好尺度,应该没问题。 “好,我选第一条路。” “你来杀我吧。” 橘子眼中充满了不屑,从怀里取出一把外观像手枪的魂导器,平稳地瞄准徐天渊的大腿,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还真是错误的选择。” 徐天渊面对枪口巍然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要知道,我是日月帝国的六皇子,就算真的杀了你,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我不像徐天然那个杂碎,妄想登上皇位,处处都有顾虑。” “即便会因此得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我也不在乎。” “毕竟你只是一个学员罢了。” 此时此刻,徐天渊的气质发生了转变,不再像以前一样玩世不恭,而是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早些年为了活命,不得已装成废物,他早就对徐天然深恶痛绝。 橘子选择站在对方那边,杀了又如何? 这并不是橘子惹没惹他、犯没犯错、是否该死的事情。 简而言之,只要跟徐天然扯上关系,不管是谁,他接下来都会一一清算。 没错,这样做确实有些不讲道理,甚至称得上滥杀无辜。 但不重要。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拥有绝对的实力,何必在乎蝼蚁对自己的看法? 再说了,徐天然做的那些事,可比他狠多了。 “徐天渊,你太傲慢了!” 橘子的怒火已经达到顶点,不再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 橘子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教训他一顿。 她没打算杀了徐天渊。 毕竟皇子这种事,哪怕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更没必要。 她要的只是让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六皇子明白。 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三级魂导器射出的子弹撕开空气,直奔徐天渊的大腿。 此刻在橘子的判断里,这一发打上去,最轻也得是个血洞。 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吃一发三级魂导器,趴地上哭都算体面收场。 徐天渊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在看橘子。 就在这时,子弹到了。 铛! 顿时一声脆响在客厅里响起。 金属子弹撞上大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面上,崩下来一小块墙皮。 徐天渊低头瞄了一眼裤子,破了个洞,皮上留了个白印,微微发麻。 “啧。” 他咂了咂嘴。 橘子握枪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级魂导器!这东西打在魂尊身上都能撕下一块肉来,打在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身上,居然连皮都没破? 这不科学。 她咬着牙又是一梭子。 咻咻咻咻! 数发子弹飞出去,胸口、手臂、肚子、脑门,每个地方都来一发,雨露均沾,绝不偏袒。 铛铛铛铛! 结果毫无区别。 子弹一发接一发被弹开,叮叮当当滚在地板上,还冒着热气,转了两圈才停。 徐天渊弯腰捡起一枚弹头,捏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看,弹头都已经变形了。 “做工挺精细,就是威力差点意思。” 他随手一丢,弹头叮的一声滚到墙角。 此时,橘子手心全是汗。 她很清楚自己这一身本事有几斤几两。 三十多级,食物系武魂,准三级魂导师,放在同龄人中或许算得上出众,但是一个废物,硬吃了她好几发子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不叫离谱,这叫离谱踏马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这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啧啧啧。” 看着橘子傻眼的样子,徐天渊大概能猜出这丫头在想什么。 此刻,他虽然没有开启大肌霸形态,不过清晨的阳光,已经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了他身上。 太阳武魂被动吸收光热,身体素质早就提了一截,眼下这副身板,虽然也就堪比魂尊,但扛住三级魂导器的近距离射击,绰绰有余。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吐槽。 十六年如一日地装废物,硬生生把自己演成了全日月帝国公认的纨绔标杆,这算不算方法论上的巨大胜利? 胜利是真胜利,副作用也真够呛。 现在是个阿猫阿狗都敢对自己开枪了。 “我不信!” 橘子红着眼,又是几连发。 徐天渊终于不耐烦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噼啪响了两声,慢悠悠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橘子下意识后退,脚跟撞到茶几,险些坐倒。 “你别过来!” 橘子的战意在看清地上的弹头时就碎干净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不慢,毕竟是魂师,几步就蹿到了门口。 可惜没用。 她刚迈出两步,后脖颈一凉,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徐天渊单手掐着她的后颈,轻轻松松把她拎离地面,脚尖离地半尺,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扑腾,狼狈得不行。 “跑什么?” 他语气很淡,甚至带着点嫌弃,“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听众当得也太不敬业了。” 橘子挣扎了两下,胳膊腿儿乱蹬,越蹬越虚。 徐天渊手一松,直接把她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让我看看,你对徐天然到底忠到什么程度。”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橘子被打得脑袋一偏,头晕目眩,嘴角立刻渗出血线,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完了,我这是要去见太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