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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大师级猜想

熊猫书库    斗罗绝世:鬼谷纵横一剑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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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斗魂场时,徐三石还在揉胸口,贝贝走在旁边,听他把最后那三剑重新说了一遍,偶尔补上半句,显然都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秦问没留下陪他们复盘,王言叫住他,问有没有空走走,他便把外衣从和菜头手里接过来,让几人先回去。  上回一起在森林里找魂兽的情景还记得清楚,后来忙起魂导器,两人竟没多少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出了场馆,王言往人少的小路上走,直到身后的说话声听不清了,才问起方才没说完的事。  “第三魂技一直留着,是怕伤了他们?”  “有这层顾虑。”秦问点头,“残虹原本就锋利,再加上第三魂技,我现在还做不到跟平时一样,把每一分威力都收得恰好。”  他抬起右手,比画了一下最后换剑脊的动作。  “平时这么拍过去,疼是疼,不至于有什么大事。开了第三魂技,有些锋锐就不是转一下剑身能全避开的。”  王言想起方才检查贝贝伤势时,肋下只有受击的淤痕,没有切开的伤口。那种速度下仍能收住剑,已经很不容易。  “又不是生死相搏,真把他们伤了,还得耽误一阵修炼。”秦问笑道,“下回想找人练剑,都没人肯来了。”  “你啊,嘴上从来不让人,手上倒知道留分寸。”  王言也笑了,他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学生,能赢时更想赢得漂亮,一开始就想着控制住威力不伤对手的秦问算是第一个。  秦问这份克制,比方才一对二的结果更让他放心。  “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说说吧,究竟是什么魂技,连你都没把握收住?”  “金极剑罡,来自一头两千多年的暗金恐爪熊。”  王言脚步缓了些,随即点头:“难怪,暗金恐爪熊是超级魂兽,若继承了它爪锋上的特性,确实不适合拿同学的身体试。”  “攻击和防御都有很强的增幅,尤其是金属性魂力与残虹的锋利。魂技维持的时候,能短暂达到极致之金。”  王言停住了。  秦问往前走出半步,见他没跟上,转回身,正对上那双忽然认真起来的眼睛。  “极致之金?!”  “嗯。”  王言没有立刻说话,他原本想的是暗金恐爪一类强力攻击魂技,哪怕威力超出年限,也总有个大致范围。  极致属性,却已经是另一回事。  多少魂师穷尽一生,都只听说过这几个字。史莱克留下的那些记载里,有时隔上数百年,才能找到一位拥有极致属性的魂师。  能将那份天赋修炼出来的人,几乎无一不是同代魂师难以绕过的强者。  “不过我还不算真正的极致属性魂师。”秦问补了一句,“魂技结束就没了,只能临时用一用。老师,这件事还请替我保密。”  “我知道轻重。”  王言应下,又看了看他那只已经空了的右手,竟生出一点想让他当场召出武魂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压住。  这里不是测试场,秦问刚打过一场,也没必要急在今晚。  “临时用一用,你倒说得轻巧。真正交手的时候,多少胜负就在那几息之间,有时候一剑便够了。”  他摇头笑了笑,羡慕却没完全藏住。  “暗金恐爪熊固然强,可两千多年的魂环,能在你身上转出这种效果,应该和你的残虹剑本身的强大也有关。换成我的盘龙棍,未必能接得住这份特性。”  “哪怕是我的万年魂环,也没有哪一个能带来这样的增幅。你这天赋,实在得天独厚。”  秦问听着,没有顺势接那句夸赞,反而想起先前在森林里讨论过的问题。  “王老师,您说会不会还有一个原因,是魂师自己对武魂的理解?”  王言示意他继续,两人重新沿着小路往前走。  “以前猎魂时,我问过您,吸环时想着什么,会不会影响最后得到的魂技。现在再想,光想着一个名字,大概没什么用。”  “无敌金身那次,还不能说明是你的意愿起了作用。”王言提醒。  “我记得,所以我想的不是许愿。”秦问抬了抬手,“您看我用剑,同样一股魂力,想把人震开,和想把东西切断,送进残虹的方式就不一样。”  王言点头,这个不用秦问演示,他刚才便亲眼看见过。  “练得久了,我知道怎样用它,身体也习惯了这种变化。等到吸收魂环时,这些习惯、感受,会不会也参与进去?”  秦问说得慢了些,将脑中还不太整齐的念头逐一理顺。  “魂兽能给出什么,我们没法凭空改。可它给出的东西,最后得经过我的武魂,才能变成我用的魂技。”  “我若只知道残虹是一把剑,和我清楚它的锋锐从哪里来、怎样承受魂力,吸收时能做出的引导,应该也有区别。”  王言没接话,脚下却已经绕开了往住处去的岔路,继续同他往湖边走。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怎么确定,是理解以后更契合,而不是本来就契合,所以更容易理解?”  秦问笑了:“现在还确定不了,恐怕两边都有。就像有人天生适合使剑,学得快,可也不能说,后来练的那些全没用。”  “也可能只是魂力控制熟练了。”  “所以得分开看,不能把所有进步都算在理解上。不过一个人连自己的武魂适合怎样用都没弄明白,魂力再多,也可能一直在绕远路。”  王言终于转过头来,先前听学生说新想法时的随意,已经没了。他没有急着反对,而是想起了自己记录过的那些例子。  相近的武魂,差不多的先天魂力,最后走出来的路却能相差极远。资源、勤奋、魂环搭配,当然都能解释一部分,可总有些地方解释得不够。  “你连修炼速度也算进去了?”他问。  “有这个猜想,但不是说想明白了,就能不修炼了。”秦问道,“同样练一个时辰,魂力怎么调动,武魂回应顺不顺,耗在无用地方的有多少,总会影响最后留下多少。”  “至于影响有多大,我也不知道。当然武魂的本身的质量、身体能承受多少,都是影响修炼的客观因素,不能靠单纯的理解,就全部越过去。”  湖边的风吹过来,王言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出很远。  他在路边停下,认真看了秦问片刻,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刚才在等什么吗?”  “等我吹过头?”  “等你把极致之金全归到自己想明白了。”王言道,“真那么说,这番话便没法往下谈了。”  秦问也笑起来:“那岂不是我多想几天,明年连魂兽都不用找了。”  “你若真能做到,我第一个替你写下来。”  玩笑说过,王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恢复到先前那样轻松。他重新想了一遍秦问的话,越想,越觉得有些旧问题值得拿出来再看。  这个猜想十分大胆,甚至有许多地方还找不到证据,却并非毫无根由地凭空臆想。  “论积累,你看的个例还少。”王言开口,“可论研究问题的眼光,和能把问题问到哪一步,你已经不比我差了。”  秦问本来还准备听他指出下一处漏洞,闻言倒怔了一下。  王言没有改口。  眼前这个学生,早已不是抱着一张魂兽名单来问自己,该选哪一种的人了。方才那几个来回,他有时连自己站在教师的位置上,都忘了。  “以后有这类想法,别只在自己心里放着。”王言道,“拿来一起讨论,比一个人猜快些。”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两人在湖边站定,王言的笑意渐渐淡了,望着自己的右手,像是另有一件事想说。  “其实你方才提的契合,我自己就吃过亏。”  魂力在掌中聚起,盘着龙纹的长棍落入手里。王言握住棍身,沿着上面的纹路看过去,语气里多了一点平时讲课时少有的无奈。  “盘龙棍这条龙,我一直没能真正弄明白。选龙系魂兽,想借它们的力量补上这一块,得到的魂技却始终没有我预想的契合。”  “魂技都能用,威力也不算差,可用得久了,总觉得它不该只是这样。”  秦问没有马上答话,等王言将棍身转过来,才从侧面看向那条盘绕的龙纹。  他见过这根棍,也接过它的攻击。森林里王言压住柔骨兔、转身替自己拦住追兵,那几次落棍的感觉,此刻重新在脑中连了起来。  “老师,您有没有想过,这条龙未必是您一直在找的那种龙?”  王言抬头:“什么意思?”  “我见过贝贝的龙,也见过您的盘龙棍。您的龙给我的感觉,更像一种盘在棍上的意志。”  秦问看着棍端,回想那记压住兔群的重击。  “您挡住追兵时,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它像哪种魂兽,而是那股镇住前方、不让它们越过来的劲。这里面似乎还有一点破邪的意味。”  王言握棍的手紧了紧,却没有打断。  “若真是这样,您一直找龙系魂兽的爪、牙、鳞甲,未必能找到它最需要的东西。”  秦问抬起手,在棍身旁划过一条短短的弧线。  “您可以往意志上试试。怎样起棍,怎样落下,想压住什么、击破什么,把自身意志都放进一套真正适合自己的棍法里,让这条龙有地方使劲。”  “就像我练剑,若只盯着哪种魂兽的攻击最锋利,最后也不过是多得几个能劈人的魂技。”  盘龙棍忽然在王言掌中转过半圈。  棍端停在离地半尺的地方,王言却没有继续往下压。他看着那条随着棍身一并转来的龙纹,呼吸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自己为了那些不够契合的魂技,调整过多少次出手的习惯?  自己因为魂技的原因甚至失去了攀登更高的战斗欲望,后来转型为理论学者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想让这一棍更像龙爪,想让另一击带上龙类魂兽扑杀时的力量,久而久之,连最熟悉的几个动作,都要先顺着魂技去找。  可这首先是一根棍,一根顶天立地的棍,岂可畏难失去战意。  王言抬起眼,方才还散着的思绪忽然聚到了一处。  “你是说,我一直在让自己配合魂技,却没让棍法真正接住武魂本身?”  “可以从这里试。”秦问点头,“至于我的判断对不对,还得您自己融入对武魂的理解练出来,我可不敢看两眼就替您定了。”  王言却已经顾不上他后半句。  积了多年的疑问并没有就此消失,可原先来回走不出去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从未认真试过的方向。他甚至已经想起几次运转不顺,究竟卡在哪个动作上,哪些动作让自己收缩了对抗的想法。  棍身再次抬起,王言这回没有催动魂环,肩臂随呼吸一沉,做了半个起手式,又停住。  这里不适合,得回去找个能安静练棍的地方。  “秦问,谢谢你。”  王言收回武魂,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眼里那股兴奋藏都藏不住。  “我研究自己的武魂这么多年,竟一直没往这里想。”王言低头看看手掌,又看向秦问,“你这一下,可真把我点醒了。我得马上回去试试,等有结果了,再找你谈。”  “您慢点,也不差这一会儿。”  话刚说完,王言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到了转弯处,他还提起右手,隔空比画了一下落棍的位置。  秦问看着那道脚步越来越快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说好出来随便走走,最后倒把自己留在了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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