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 原来是这样… 交税九分,自留一分。 “朱叔,你脑子让门夹了?” 陈清是真的服气,他本以为最多就是73分,谁曾想这杀千刀的二货竟然能被对方拿走九成… 究竟是跟对方说了什么,才能惹得那老狐狸下此狠手? 心痛…心痛啊! 毕竟这铺子近乎九成的业绩,那都是陈清实打实,靠着一声接一声的吆喝卖出去的啊… 如今不过一句话,便被那王八蛋白白抽走九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唉…” 陈清无奈的扶着脑袋,问道:“那老狐狸现在在哪?” “村尾…” 朱思廖喝的老脸通红,手指向院外,一间灯火通明的小屋。 透过窗户。 陈清隐约能看见有两身影正交缠在一起,女人与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更是络绎不绝。 “……” “原来在这…” 说罢,陈清当即站起身来。 手中屠刀更是蓄势待发,隐隐绽放出寒光。 “你要去干什么?” 迷迷糊糊之中,朱思廖的酒都稍稍清醒了一些。 “要钱。” 陈清声音不大,但却透着股狠劲:“那老狐狸之前黑了我这么多笔账… 我得去要回来。” “你疯了?!” 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回答,朱思廖的酒彻底醒了,昏沉劲瞬间褪去。 “杨岳早在三年前就入了门道,你现在去就是在找死!”他不理解,身前这个一事无成的小子怎么敢说出这般狂妄的话语。 可是望着陈清毅然离去的背影,那股难以形容的情绪还是会涌上心头。 倒不是怕陈清会被人打死,他只是担心陈清这般鲁莽的行径恐怕会牵扯到自己。 可是说到底,自己毕竟是他的叔叔… “唉…” 沉吟许久,一声轻叹唤出。 “毕竟是我的侄子,还是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收个尸吧…” 朱思廖披上外套,大步走出院子,缓缓跟了上去。 …… 此时,对街的木屋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恭敬的跪在门口:“杨大人,小女伺候的可还满意?” “嗯,不错…不错!” 杨岳赤裸着上身,慵懒的躺在床上,肥硕的猪肚上则是趴着一名年轻女子。 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女人的发丝,让他忍不住发出尖锐的赞叹:“老头,挺上道嘛,放心,这个月的税钱,我给你们减半。” “谢大人,谢大人!”头发花白的老人激动的连磕三个响头。 直到杨岳听得不耐烦,他才挥挥手,示意老人离开。 “把门带上,姑娘害羞。” “是是是!大人玩得开心,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 老人阿谀的点点头,生怕惹得身前之人不满。 就在他爬出房间时,一道清晰的女声忽然传入耳畔。 “爷爷,姐姐她…” 老人眉宇一缩,苦涩的开口道:“唉…为了咱家的生计,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就在二人准备离去时,一道枯瘦的身影却忽然出现,拦在两人的身前。 “啊啊!!” 老头的尖叫声传出,瞬间划破了小屋原有的宁静。 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死老头,你发什么神经!” 杨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他像拎小狗崽似的拎起怀里的女子,扔到一旁,顿时没了把玩的兴致。 “算了算了!” 他起身舒展四肢,低头瞧了一眼钟表。 “是时候该回去了。” 杨岳用力在那个婊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随手从裤兜甩出几张符钱:“服务的不错,等下次来,老子再带几个弟兄,到时记得把你那好妹妹也叫上,哈哈!” 可他没注意到,就在刚才门开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陈清步子轻快,无声无息的来到杨岳的旁边,抬手就在他的衣服里翻找着起来。 可翻来覆去,除了找到几块碎银以外,便在无收获。 “好歹也是个官,怎么身上就这么点钱?”陈清嫌弃的开口。 “谁!” 杨岳被吓得全身一颤,他猛地转头,直到看清来人面孔后,这才松了口气,“我当是谁,原来是肉铺的那个小屁孩。” 怎么,你也想跟这个婊子玩玩?”他一把掐住女人的脸颊。 露出一口大黄牙,仔细看,上面还夹着几根泛黄的韭菜。 陈清没有否认。 而是将找到的银两收了起来,随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玩得开心吗?” “当然。” 杨岳脸上神情得意,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特意敞开身子,将全身都裸露在外边,用一股略带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清。 “看你这样子,似乎也想跟老子交流交流?” 杨岳这话说的隐晦。 陈清本就长的清秀,皮肤生的也白净,若是留一头长发,恐怕绝大部分女子都会自诩不如。 可陈清前世好歹也是名“久经沙场的老兵”,岂能听不出来其中的嘲讽之意? 他冷冷一笑。 目光缓缓往下一瞥,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花生米和牙签,的确是绝佳的搭配。” 杨岳眉头一皱。 “也难怪这位姑娘会一脸的不满足。”陈清轻声叹气,字字诛心,直指一个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谁曾想,大名鼎鼎的杨老狐狸,竟会是一个阳痿…” “你说什么?” 杨岳的声音平淡,但已经明显能听出蕴含的一丝怒意。 “我说…” “你是阳痿…”陈清陡然从桌上抓起一把食物残渣,碎肉、米饭、烂菜叶子混合在一起,随后一点一点的撒在杨岳身上。 这还不够,陈清再取出朱叔那罐没喝完的米酒,猛地朝对方脑袋上砸了上去。 砰! 米酒的糟味混着泔水,不断的在杨岳身上发酵。 一旁的黄家闺女和黄老头早看傻了眼,他们都是普通人。 在云村的这些普通人家眼里,杨岳就是最大的官,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不单纯是因为他能直接关系到一家一整年的收成。 更因为此人极其记仇,若是你顶撞了他。 关进水牢那都是轻的,要是夜里被人抹了脖子,连尸体都别想找到,那才叫一个没地说理。 否则的话,黄家的老头子也不会靠出卖女儿们的色相来换取换取家里的收成… …… 可现在,不仅被一个毛头小子人当面说成了阳痿!还被批头盖面扔了一把剩菜和米酒! 在云村,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杨岳… 莫非是李家的高层? 若真是如此,此人约莫十五六的模样,未免也太过年轻… 想到这,女人就更不敢乱动,只好乖巧的趴在一旁等候。噤若寒蝉,生怕因为自己的冒失惹恼了其中任何一位“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