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整座房间内鸦雀无声。 …… 屋外的黄老头悻悻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屋内的情况,黄苑儿同样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害怕和担忧。 朱思廖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正巧碰上这场大戏。 可当他看到陈清将剩菜全数倒在杨岳头上时,刚刚建立的世界观就已彻底崩塌。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怕是连收尸都难了…” …… “陈清!” 木屋里,杨岳的脾气已经濒临极限,可他感受到了陈清身上不平常的气息。 当下只能咬着牙,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 陈清毫不在意,手头的动作压根没有停的打算,他此行前来本就是为了激怒这头老狐狸。 毕竟对方若是动了手,自己才有正当的理由砍死对方。 此地毕竟是李家管辖的地方,杀点普通人也就罢了,随地找个坑埋掉,你不知他不知,谁都管不着。 可若是杀了当官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先不说李家的责罚,光是这些人当官的同僚,便足够大部分人喝一壶的。 只要杨岳允诺些好处出去,多的是人愿意来帮他。 到时哪怕是旧影队队员的身份,恐怕也难以保住自己。 “哼!”杨岳猛地一拍桌子,脸皮气的狂颤,面色更是憋的通红。 “呼…” 一股无形怒气在胸腔涌动,可最后,却忽然化作一声冗长又无奈的长叹,他冷声开口道: “让开。” “不可能。”陈清摇头。 “老子让你让开!” 轰隆! 雄厚的胎息之气从四周扩散开来,好似暴岭的狂风。 要动真格的了? 众人慌忙抬手抵挡,恐惧感瞬间降临在几人心头。 胎息四层。 “呵呵…” 又不是没杀过。 陈清眉宇一凝,左手缓缓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杨岳脸色同样一沉。 眼看自己这招竟没能吓退陈清,那他也没必要在藏着掖着! “是你逼我的,小屁孩!” 杨狐狸身形陡然暴退,几颗糖豆大小的铁丸却忽然从兜里掉了落出来。 砰的一声! 在铁丸落地的一瞬间,里面的灵气飞速炸开,青色的浓雾迅速蔓延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是毒! 陈清赶忙憋气,身旁的女人也照着模样捂住口鼻。 可等他回过神来,杨岳已经逃到了门口。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留下了一声恶狠狠的话语。 “小屁孩,你给爷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会撕烂你那张贱嘴!” 杨狐狸跑了。 那专门修炼了三年的跑路技术,即使是陈清,此刻也只能望尘莫及。 在寂静的黑夜里,他只能远远的看到一道白茫。 连影子都看不见… 扑通! 房间的门忽然倒了下来。 陈清往外边一瞥,“想进来就进来,别躲着了。” “哈哈…哈哈…这位小哥,哦不不不…”黄老头赶忙掌了掌自己的嘴,改口道:“这位年轻的老爷,小的黄平,不知有没有需要我这老骨头做的?” 陈清淡淡开口:“我有名字,叫陈清。” 黄老头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小的就叫你陈爷了。” 他从角落拉出一张椅子,不过因为太久没用,椅子上早就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陈爷,稍等…” 黄老头伸出衣袖,轻轻将椅子上的灰尘擦了干净,这才憨厚一笑: “陈爷,请…” 陈清静静的坐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黄老头感到不明所以。 瞅了一眼身旁,这才恍然大悟,他朝身边的姑娘挥挥手,怒不可遏道: “没看到陈爷不舒服吗,你俩还不赶紧来伺候上?” 姐姐不敢吱声,可为了生计,她只能照做。 “陈…陈爷。” 她生疏的开口:“您…您要不要…坐哀家怀里?” “…” “你们误会了。” 陈清深吸一口气,道:“我对你们没有兴趣。” 姐妹两对视一眼,不知陈清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暗示。 黄老头此刻也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他着急介绍道:“陈爷,俺家姑娘们芳龄才十七。 虽说姿色算不上绝美,可她听话呀… 嘿嘿,只要您一声令下…” “不需要。” 陈清摆摆手,问道:“那老狐狸家居何处,你可知道?” “老狐狸…” “谁?” 陈清道:“杨岳。” 黄老头顿时哑了。 沉吟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知道么… 也是。 黄老头一家子都是穷人,一年到头来,见到杨岳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最多知道搬去了李家城,毕竟村上有钱的主,都这样。 杨岳也不例外。 自从入了门道,揽上这收税钱的活后,日子过得那是越来越舒坦,油水多的花不完,每天还有不同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早在前些年,便搬离了云村。 李城离云村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两地规模却是天差地别。 十个云村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一个李家城,那是真正的繁华之城,是李氏修真家族核心地带,想要在那儿找到老狐狸,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唉。 陈清叹了口气。 麻烦…真是麻烦。 他心中暗悔,早知如此,方才就该直接出手才是,哪怕会因此遭到李氏的针对,也好比过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叹气。 …… “陈…陈公子,你是要去找杨老爷吗?”忽然,一旁的女人说了话。 “正是。” 陈清目光一闪,来到那人身前,神色严峻: “我记得…你叫黄嫣对吧。” 红裙女子摇摇头,道:“公子,哀家名唤作黄苑…” 黄老头一家共三口人,老头子黄平,姐姐黄嫣,妹妹黄苑。 黄苑神色恍惚,余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清,似是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才糯声糯气的开口: “我…我若告知公子,公子可否赏一些食物给我们?” “我们没有钱了…爷爷已经饿三整天了,姐姐为了我,更是在那杨岳的身下屈服了一整天。” “只要一点儿…一点儿就行,能吃饱就行…” 她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说话声却越来越小。 很显然,她能将这番话说出口,的确是需要不小的勇气。 毕竟… 若陈清是个杨岳那般穷凶极恶的坏种,那等待她不是无止境的羞辱就是小命断送。 好在陈清并非是那种人,他点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