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盟试炼。” 陈清疑惑,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地下组织,成员皆由入道者组成。”芸姬接过话茬。 “自从我们小队被林李二家通缉后,便加入了黑盟。 “盟主药老鬼,不仅是一名筑基修士,更是一名资深的毒师,正因如此,林李二家才对黑盟的发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陈清沉默了,他还是今天才知道,在这鹿野郡,除了林李两家,竟还有第三个掌控者。 “什么时间。”陈清低声问道。 “不确定。”王队拍拍陈清的肩膀,道:“若是有消息,我自会通知你。” “……” “嗯…” 陈清道:“那下次再见。” 话音刚落,身影往路边小巷子里一钻,彻底消失不见。 … 眼看对方走远。 一旁沉默许久的左三终于忍不住开口:“队长,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 “当初我们入队时,你可连毛都没给我们一根。” 左四同样羡慕陈清的待遇,道:“太不仗义了!” 王河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牌,玉牌下方,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母字。 芸姬问道:“这是什么?” “此乃字母玉牌,子母同体,方才我给的不过是子牌,要是这小家伙真敢跑路。” “嘿嘿…我只需将母牌轻轻一捏,即使是隔上千万里,另一枚子牌也会在一瞬间轰然爆裂。” 王河阴险一笑:“威力,堪比胎息三层的全力一击。” “现在你们谁还想要?” …… “王队,我收回刚才的话…” “王队,你够狠的…” …… 猪肉店铺。 陈清又回到了这里。 如今他既然是旧影队的人,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做学徒。 可是…在这之前。 他至少得把这些日子挣得钱全拿回来。 吱呀一声。 陈清轻轻用力,老旧的院门便被其缓缓推开。 “不对…” 陈清如果没记错的话,出门前他是上了锁的才对。 家里难道进贼了? 想到这,陈清便下意识的将腰间的杀猪刀掏了出来。 可还没进屋,陈清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陈清的叔叔,猪肉铺子的老板,对方竟然已经回来了。 他揭开门口的帘子,淡定自若的走了进去。 陈清摸了摸肚子,正好有些饿了,当即从身旁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排骨汤…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谁允许你上桌吃饭的?” 朱思廖瞬间拍桌而起:“十几天没见,我看你小子是把铺子里的规矩全忘干净了!” 陈清没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对方的碗里,“朱叔,求你个事。” 朱思廖目光一凝,狐疑的开口:“什么事?” “我要铺子的执掌权。” “你要个屁!” 朱思廖忍不住叫骂出声,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警惕的盯着陈清,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侄子似乎有些陌生。 陈清好像变了,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场与感觉。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陈清夹起一块大肉,随后一口塞进嘴里,油腻的油光顿时蹭的满嘴都是,这才叫一个满足。 “我是认真的。”他淡淡开口:“朱叔,这铺子若是接着给你做,迟早是要倒闭的。” “……” “滚滚滚!”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憋不出什么好赖话!” 朱思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问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我这铺子该怎么倒闭!” 陈清没说话了。 而是从盆里舀起一碗肉汤,慢慢送进嘴巴里。 嗉… 一口肉汤下肚,再配上一口凉拌菜,可算是填饱了肚子。 陈清道: “杨岳那老狐狸来过了吧?” 此话一出,朱思廖心里顿时咯噔一跳。 “你怎么知道?” 杨岳。 李家的看门狗,外号狐狸,在云村,他干着最恶心、也是最让人羡慕的工作。 受收税钱。 因为李家看管的力度不大,所以这一行想要收多少税,完全是由收税的人自己定。 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 每一任税收官最后都成了压榨村民、敛财如命的货色。 这一任也不例外,通过压榨村民的税收。 挣钱对他来说,那可以说是比喝水还简单。 因此,他可以说是村子里最不讨喜的一个人物,可奈何他这人本身就是练家子出山,再加上前些年在逃跑一行上入了门路。 村民也没有办法。 直到这老狐狸偷收税钱的比例越来越大,最终有人坐不住,因为这件事闹上了李家。 可结果却是报案的全家老小被关进水牢一个月。 而偷收税钱的杨岳,却依旧活蹦乱跳,只是罚了半个月的俸禄后,此事便草草了之… …… “朱叔。” 陈清扫了一眼桌上的华丽饭菜,还有桌角的一罐米酒,他忍不住调侃一声:“看来为了讨好那老狐狸开心,你这是下血本啊。” “只是看这米酒的底…”陈清晃了晃酒罐,厚实的很。 “那老狐狸没喝几口吧?” “你!” 朱思廖叹气道:“我还不是为了给咱家争取多要些收成吗?”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陈清似乎说的也没问题。 自己的确是想讨好那老狐狸,以求今年的税收能少一点,谁曾想最后却凿了闭门羹,那老狐狸压根就不领情。 只留下了这一桌子菜肴…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端起桌上的酒罐,猛灌一大口,灼热的刺痛瞬间裹满了他的嗓子眼。 “额啊!” 朱思廖一口接着一口的狂饮。 “痛快…痛快。” 直到酒罐见了底,他的脸色也渐渐被酒精憋的通红,意识逐渐变得迷迷糊糊,这才停下。 “朱叔,有些话憋在心里可不好,还是说出来比较痛快。” 朱思廖却坚定的摇摇头:“我没醉,我可没醉…” “说说吧。” 陈清低声开口:“咱的薪水究竟被那老狐狸抽走了几成?” “……” 朱思廖喝醉了,旋即迷迷糊糊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陈清顿时惊了,感到不可置信:“那老东西会这么好心?” “不…不是。” 朱思廖张了张嘴,浓重的酒气揉杂着口气,熏的不行。 “是我留下的,只有一成…” 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