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仅剩的炮弹被拦下，斯摩格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同时力量再度爆发，很快就将雾墙上的炮弹处理好。 而对面也在这时停止了开火，烟雾化后感知开阔不少的斯摩格看得很清楚。 不仅是因为需要填装弹药，更是因为火炮过热，要等待炮膛冷却下来。 哈尔威的船最多也就搭载10门火炮，而方才为了直接炸沉斯摩格的军舰，没有按照平时轮流开火以保持持续火力压制的方式，而是一口气进行了三轮火炮齐射。 那些火炮已经到达了极限！重新装填弹药，并等待冷却的时间至少需要5分钟。 这也就意味着，轮到自己反击了！ 斯摩格隐藏在烟雾中双眼闪过一丝冷冽的眸光，只见船体四散的烟雾像是受到了指令般，开始迅速汇聚。 双脚踏在甲板，不过瞬间，他便完成了实体化。 甲板上，海兵们正手忙脚乱地抬着伤员，月光照耀着他们紧绷的年轻面庞。 来不及多说什么，斯摩格目光坚毅地大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那里，自己的副官达斯琪早已将他的爱车停放好。 一个箭步，斯摩格跨上名为比隆阿的定制摩托车，浑身的烟雾开始疯狂涌动起来，进入摩托车粗壮的排气管，这是海军后勤部的力作，是专属于像他这样的自然系能力者的座驾。 斯摩格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看着甲板的混乱，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身为长官的他却并未责怪，相反，他心中满是对于这些下属的愧疚，毕竟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长官！接下来要做什么，请下令吧！” 清脆的声线带着颤抖，语气中却满是坚毅，斯摩格转头看向拔出刀的达斯琪，她一个人便将这重达千斤的摩托车抬上来，随后又加入了救治伤员的队伍。 “保护好自己，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一切因为我而起，也就由我来了结！”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生硬的关心，斯摩格并没有下令让下属开火，只是让他们顾好自己的安全。 想要自己解决是一回事，脚下的军舰能不能承受住又是一回事。 左手拧动油门，引擎瞬间发出炸裂的咆哮，轰鸣声似乎让整个甲板都在轻颤。 身后的正义披风也被涌动的雾气冲起，大衣被扯得笔直，在被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跨下的机械怪兽发出准备就绪的信号，排气口短促的喷出粗壮的灰白烟柱，来到了甲板中央。 “帮我一个忙，保护好这群笨蛋。” 戴蒙引人注目的圆环双眼早已在一旁静静等候，他嘴角扬起。 “这算是契约吗？那么代价呢？” “随便你，无论你的果实能力是什么，我都接受，只要你能保护好我这群手下。” “但如果你对他们下手，那么就算你真的是恶魔，我也会去地狱找到你。” 沉声开口的斯摩格那双凶悍的眼中满是坚定，毫不避让与那双圆环眼眸对视着。 他实在看不透这个诡异危险的男人，但对方已经主动释放善意，哪怕对方有着自己的目的，迫于现在的情况，他只能选择相信。 【契约内容：守护军舰的众人（根据存活人数和受伤程度来判断最后可选择的支付代价。）】 【支付代价：烟雾果实本源、灵魂、寿命、顶真强肺、海军六式、体魄。】 “是吗，真是一位好上司。” 看着浮现在面前的书页，戴蒙满意地略微颔首，语气平静地答应了对方。 “放心去吧，你的手下不会有一个人死亡，我保证。” 缓慢转动的圆环瞳孔，如同吞噬一切的漩涡，斯摩格盯着这双眼睛，心中却莫名信任，他同样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象征着契约的黑色书页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爬满文字后迅速消解在空中，随之出现的锁链也没入两人胸口。 怪异的束缚感涌来，却又很快消散。 斯摩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脑海中出现的信息，感到震惊不已。 “这就是你的果实能力吗？当真是神奇。” 看着误会的斯摩格，戴蒙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给出解释。 因为自己还未选择支付代价，斯摩格自然也没有收到这方面的信息。 彻底解决完后顾之忧，斯摩格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口中喷出，汇入车底的排气装置。 “走了。” 他不再停留，用力拧动油门，转数表上的指针跳到另一个极端，白色的烟柱猛然喷发，庞大的车身向着大海冲去。 比隆阿从军舰甲板的边缘一跃而起，数条环状的白色烟雾在车底不断循环，底盘贴着海面，强大的动力爆发而出。 它贴着海浪极速驰骋，海面被犁开一道白色的尾迹。 本就向后梳起的白色短发更加飘逸，嘴里的雪茄却依然纹丝不动，斯摩格微微俯身，左手松开把手，化为烟雾大手，向前抓住一枚飞来的炮弹，随手丢在远处的大海中。 处理完这枚专门瞄准自己的炮弹，看着朝着军舰飞驰而去的其他炮弹，他没有再浪费体力进行拦截。 他相信戴蒙，选择将后方彻底交给对方，以确保自己能够全身心投入这场战斗。 既然已经选择了信任，那就不要动摇这份信心。 盯着越来越近的海贼船，斯摩格已经能够看到对面的甲板，他知道时机已到。 车头猛地一沉，引擎的负荷拉到最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前轮踏起一大片浪花，然后高高昂起。 带着轰鸣与滚滚白烟，比隆阿竟直接飞跃起来，直冲着那海贼旗帜而去。 “白猎人来了！他一个人冲来了！” 海贼船上的瞭望员惊声尖叫，向着下方的战斗员们发出警告。 而甲板上的海贼们慌乱着举起燧发火枪，尽管船长说过没用，但他们还是朝着飞来的摩托车射击。 足以将人射成筛子的密集子弹飞来，斯摩格却根本不为所动，他手腕一转，再次加大烟雾的注入量。 而在甲板中央，哈尔威看着已经飞到自己上空的斯摩格，脸上的神情却有些恍惚。 眼前这熟悉的一幕，让他右脸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也让他瞬间回到了三年前。 同样的黑夜，同样的海贼船，只不过哈尔威那时并不是海贼，脸上还没有那道伤疤。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CP5部门的特工，之所以会伪装成海贼，只因自己那愚蠢的长官——斯潘达姆即将升官。 那个疑似把天赋都点在了投胎上的废物，即便愚蠢得都不如一头卷毛狒狒，依然能够凭借父辈的关系晋升。 但走之前为了能将履历做的漂亮些，斯潘达姆那段时间拼命使唤下属去做事，而为了顺利送走这个蠢货，他们只能不遗余力地完成任务。 而那一次，世界政府下发了罕见的大规模任务，需要抓捕大量的奴隶，按照计算，哪怕是人数众多的整个CP部门，也需要近乎一半的人手。 结果斯潘达姆以为能够凭此直接晋升，将任务直接揽了下来，命令CP5部门的特工至少达到一半的进度。 于是，整个部门被压榨的更狠，所有人疯狂的加班，哈尔威在那天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觉，只为了将那座不属于加盟国的岛屿全员抓捕。 而就在那天，一艘小型军舰带着刺耳的警报，来到了这个不出名的岛屿。 当时的哈尔威并没有在意，如果说海军所代表的是世界政府的光明正义，是展示在公众面前的“门面”，那么他们CP部门也就是世界政府的“暗面”，执行着维护统治所必须的肮脏工作。 大家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但也称得上同事，而且海军内部也并不是完全光明磊落，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不在少数。 所以，哈尔威只当是偶然遇到的海军没收到消息，致电给负责管理这片海域的支部基地，让里面的长官解释清楚后，也就没在意了。 可就在他将要离去时，那烦人的警笛却并未关闭，反而越来越近，给那群原本快要放弃的低贱下等民带来希望。 就在哈尔威想要训斥对面不给面子的海军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也为那时的他带来了绝望。 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以同一种姿势，同一句话登场。 “什么狗屁的规定！对于海贼，我斯摩格只会有一句话！” “白·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