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里，一只皮靴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楚平川。 “臭小子，你跑啊，再跑啊！上次让你跑了，害俺（おれ）被教主大人责罚，这次看你还往哪跑！”黑西装大汉啐了一口。 旁边的僧兵头目黑泽让其他僧尼退开几步，这才皱眉责备道：“山本，跟你说多少遍了，你们外直不要随意进入这里，更不能带枪！” “哼，不就是怕我那些气血方刚的手下撞见你们的龌龊事吗？”叫山本的黑西装把枪别回腰里，不屑道：“若非我来的及时，你们内守就全让他打趴下了。” 黑泽问道：“你见过这小子？” “不错，之前在冬木市就是这小子！”山本指着地上的楚平川道：“我等去到的时候，发现要找的那白毛外国人竟然死了，接着就见这小子从现场逃窜，当时他虽蒙着脸，但这身手俺绝不会认错！” “什么？他就是杀死那天体科魔术师的凶手！” “对，那外国人被头上一招致命，也只有他这种身手才有可能。” “那你更不应该杀他了！现在线索都断了！” “俺哪知道我打这么准，我本来瞄他腿的。” 二人都没注意到地上楚平川手指动了动，黑泽沉默片刻后开口。 “今天是教主施行仪轨的大日子，无论如何不能坏了这件大事。” 他摇了摇头，“也罢，尸体按老规矩处理，查查他身份，顺藤摸瓜找找看有没有同伙，一定要抓活口！” “知道了。”大汉讪讪应道，忽然眼珠一转，“这么说，今天教主大人又要搞那仪式？” “哼，你小子，难怪今天巴巴跑进来。” “嘿嘿，表兄，在下给您带了京都的特产，都放老地方了。” “行了，等完事你自己去挑吧，记得收拾干净。” “好嘞，好嘞！” 山本弯腰准备搜身，还没碰到昏迷的楚平川，突然一股力量将他推开，接着一道白光。 白光刺目，几人本能的抬手挡眼，被晃得连退几步。 等到再次睁眼，那倒在地上的闯入者已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半蹲在地的黑发少年。 “怎么回事？” 黑发少年缓缓起身。他没穿上衣，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面容和刚才的少年一模一样，却感觉完全不同！ “发生什么了？”其他僧兵惊呼。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只是抬眼扫视四周。 “地上那小子呢？怎么变成这样？” “你到底是谁！” “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黑泽厉声喝道。 实验体楚平川快速扫视完全场。 五个目标，站位松散。那个西装大汉手里有枪，威胁度最高。其次是他旁边那脸上有胎记的持杖中年人，二者面容特征点超过一半相似，推测有血缘关系。 至于后面两男一女，看握持姿势应该受过训练，但实战经验不足，威胁度依次递减。 快速分析完后，他轻声自语：“自我统合流综合格斗技，第一次实战。” 山本刚把枪拔出来，还没抬腕瞄准，实验体楚平川已经一个滑步来到他身前。右手并成手刀，一刀砍在他喉结上。 山本连叫都没叫出来，眼睛一翻仰面倒下，枪脱手掉落，被楚平川伸手接住。 他却没有开枪，只是甩到角落，然后足尖一点，整个人像被推着平移半米，躲过了黑泽砸下的铜杖。 黑泽一杖砸在地上当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还没来得及收招，实验体楚平川已经侧身闪到他右手边。 他是右手持棍式，反应盲区在右侧。 黑泽暗道不好，已被一个脚刀踢在胳膊上，再也握不住棍掉在地上。他急忙后退，楚平川已闪身的来到他右侧，一记手刀砍在后颈。 黑泽身体还没完全倒地，楚平川又转向两个年轻僧兵。 其中一个挥刀劈来。他侧身避开刀锋，抬脚踹在对方膝盖内侧，力道透进去，骨头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倒，被他一膝盖顶在面门上，仰面翻倒。 另一个僧兵扑来，他已顺势跳起，僧兵扑了个空，被他一个下踢踩翻在地。 最后一个年轻尼姑还举着刀呢，楚平川已经滑到面前，手指点在她太阳穴上。 尼姑身体一僵，软软瘫了下去。 第一次感受到自由，就连他也禁不住生出兴奋之情，同时便分析起来。 “五人全部击倒，用时54秒，过程中有十二个动作明显过于繁琐，还有优化空间，记忆宫殿中的模拟再多，却还是比不上实战啊。” 楚平川捡起地上左轮甩开枪巢。六发弹容还剩五发，他把弹巢推回去，持枪在手。 “刚才只是测试身体数据，有枪不用非得追求什么拳拳到肉，那便不智了。” 他低头查看地上另一个自己之前留下的血迹。 “好险，失血已达到总血量的25%左右，再晚一些便危急了。” “交换完成后，培养槽的应急维生系统发现不对便会立刻为侦探的我止血，医疗班组应该也在赶来，按组织的医疗技术，贯穿枪伤不算什么。” “以组织之严谨，定会发现异常，不过救人要紧，也暂时顾不上这许多了。” 他心念一动试了试，那个从没用过的“青春恋爱攻略系统”不出意外消失了。 “看来这系统是那方世界天道影响的产物，符合推论三。” 也无甚可惜，现在该离开这里了。 他沿着地道一路行走，不一会便发现异样。 “这是在绕圈子，那些被打倒的人也消失了，嗯，根据另一个我做的粉笔记号推断，循环是在第三个岔路口发生。这就是留言中所说的‘幻觉’吗？” 他略一分析。 “已被困在阵中，不明原理的前提下再想找出出阵之法已不可能。” “那便往核心走，不管什么阵，中枢破了，阵法自解。” 他摸着通道内壁行走，不一会，隐约传来些声音。 “此法果然有效。”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楚平川发觉空气变了，原本只有潮湿石壁的霉味和灯油味，现在多了股甜腻的腥气。 那些声音听得清楚了些，是隐约的颂念声，开始若有若无，拐过几道弯越来越响，再行了一段，终于听清了。 “似乎是梵文，不，是巴利语，节奏很怪，内容大致是在祭祀某个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