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三人顿时吓了一跳。 谁都没有想到,死人会以这种方式跳出来,简直就像是来找他们似的。 这还不算,你那两个死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流扯掉。 就这么光着惨白的身子,手拉着手,站立在幽暗黑沉的水湾当中,轻轻地旋转着,头发像长长的水草一样,向四周飘荡着。 “咯咯咯!” 孙林的身边传来牙关碰撞的声音。 孙林扭头看了一眼打着摆子的张清时,震惊道:“你他妈的不是吧,俩光腚死女人把你吓成这样?” “不,不是啊!” 张清时紧紧地抓着孙林的胳膊,颤声道:“哥,你瞅瞅她们,死而不倒,立于水中旋转,你看你看,还在看我们呐!” 两个女人刚好在水中转了过来,死不瞑目地瞪大了眼睛,死鱼一样的眼睛刚好望了过来,把孙林也吓了一跳。 张清时叫道:“哥,哥,这是死倒,在水里会走的那种,贼啦凶的死倒啊!” 江楠也忍不住抓住了孙林的胳膊,也吓得不轻。 孙林也怕啊,毕竟是死人呐。 不过现在他得撑住了,嘴硬地道:“扯他妈犊子,哪来那些死倒,赶紧捞上来。” 张清时尖叫道:“不行不行,她们会把咱也拖下水的。” “那你说咋办!” “这个活儿,得请李追远出手哇!” “你可拉基巴倒吧,捞尸人还捞不到咱大兴安岭来。” 孙林说着,拔出砍刀砍了一根长长的树杈子,削去枝杈,只留下最顶端最强壮的那个勾子。 江楠小心地道:“捞尸人那个小说我看过,要不咱摆个祭,烧几张纸啥的呢? 死倒的怨气一散,自己就漂走,变成漂子啦!” 孙林叹道:“你也不想想,她们的怨气是从哪来的!再说了,现在是防火期,不让烧火,咱得以身作则。” 张清时一拍大腿:“坏菜了,铁定是来找咱们的,早知就准备点归乡网,七星钩,黄河铲啥的。” 江楠叫道:“黑狗血才最重要!” “对对对!” 张清时回应着,目光望向七匹狼。 “可惜了,都是青色的,也没个黑的,狼七有点黑,黑得不纯啊!” “你俩可别扯犊子了!” 张清时急切地道:“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孙林被这俩一唱一和的,也说得有点凉嗖嗖的,搓了一把脸,沉声道:“长江流域的那一套,在咱大兴安岭不好使啊。” “那咋整!” 孙林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清时:“死的不也是女的,她要是真敢活过来,晚上找到家里去,哼哼…” 孙林一声冷哼,张清时一拍大腿:“没错,让她们知道一下咱能睡凉炕的小伙子,火力到底有多旺。 妈的,让她们怀着孕再滚回去。” 张清时搓着下巴道:“就是不知道都变成了死倒了,梅艾淋疣还有没有传染性。 你说你也是的,都没说备点套什么的!” 江楠欲言又止,婴儿肥的小脸微红,强忍着没有开口。 孙林惊呼道:“张清时,你他妈的口味真重啊,对死人也有想法。” “是你说的!” “我的意思是,虎妈在家啊,都他妈的有死倒了,凭啥我虎妈就不能是山君,山君的纯阳之气下,哪个魑魅魍魉敢现形!” 正说话呢,扑通扑通几声,只见狼一带着两条狼跳进了水湾里。 孙林吓了一跳,再一看,冒过肠子都没下水,下水的都是皮外伤的。 三条狼连拉带顶的,居然真的把两个死女人往浅水处拖了过来。 原本水草一样飘飘荡荡的头发也顺流垂下,依旧惨白死鱼眼,至少没那么吓人了。 孙林长长地松了口气,也想明白了。 这种水湾,因为地势原因,原本湍急的水流在此回旋了一下,旋得越来越深,水面也就变得幽暗深沉。 这两个死女人被女卷到了水湾中,暂时停留,要是再晚来一会,就被冲到下游去了。 所以,哪里是什么死倒,不过就是自然水流造成的一种奇相罢了。 狼一带着兄弟,把两个死女人拽到了河边上。 孙林和张清时砍了一些树枝子,紧紧地绑成一捆再铺开,就形成了一个草爬犁。 孙林强忍着恶心,准备去拖尸。 结果,七匹狼很有眼力见,上前一起拖拽,把人拽到了草爬犁上。 草爬犁再一卷,用绳子再一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幸好现在天气凉,水里冷,淹死的时间还不长,还没什么尸臭味儿,要不然的话更遭罪了。 孙林把七匹狼聚到了一块,绳子分别打结打套,套到了它们的身上。 孙林拍拍狼一的脑袋:“把这个活儿干得漂亮点,晚上给你们吃顿好的。” 七匹狼顿时来劲了,带伤发力,拖着两个死女人在林间穿梭了起来。 孙林只需要拿着木头勾子在后面掌握一下方向就好了,时不时地还得让七匹狼慢点。 死倒都上岸了,还被卷进树枝子里头,自然没那么吓人了。 张清时还乍乍呼呼地道:“哥哥,你说,会不会咱现在打开树枝子之后,两个死倒就突然不见了啊!” 张清时的话音刚落,七匹狼过了一道坎往前一冲的时候,出溜一下,一双惨白的脚丫子从村枝子中探了出来。 “嗷!” 张清时吓得一蹦要去抱孙林。 江楠抢先一步先把他抱住了,张清时只能抱树了。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 孙林气得大骂:“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他妈的把你跟她俩绑一块去。” 张清时哭丧着脸不敢吭声了,只是紧紧地跟着孙林,一脸哀求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至于江楠,紧紧地抱着孙林的胳膊不撒手。 孙林的心里也是毛毛的,根本没心情感受,再说了,出来的时候穿的多,里头还有钢丝托,也感受不着啥。 原路返回,把蛤什蟆和柳蒿芽也拎上了,顺利地走出林子,看到林间小道和那些车窗破损的越野车,三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 倒是七匹狼,累得趴在车边上,吐着舌头喘着。 张清时挤在狼堆里坐着,狼身上的温暖让他有安全感。 “哥,现在咋整啊,这里没信号,得回护林站呐,反正你不能把一个人扔这里,我也不会一个人回去报信,我怕!” 孙林看了看路上的车辙印,皱眉道:“陈队长他们怎么还没来呢,要是来的话,看到咱们的车也该停下等一等的。” 江楠幽幽地道:“就咱们怕麻烦磨蹭,就不许人家磨蹭一下了? 谁乐意跟死人沾边儿啊,也就咱仨,倒霉,那么磨蹭,还是让死倒贴上来了!” 远处,传来车声,两辆摩托,一辆皮卡车,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