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一愣:“啥?你说这猪叫啥?” “猪蛋大啊,不太顺口是吧,那就猪大蛋,你瞅,你瞅啊!多形象啊!” 孙林看着扒在母猪身上的大野猪,真他妈的强壮啊。 杂草的,黑的都这么猛的吗? 孙林嘬着牙花子道:“猪大蛋倒是挺顺口,挺形象的,就是吧,有点糙。” 江楠道:“咋地啊,你还想给它起名叫猪刚鬣啊,那个鬣字你会写吗?” “我不会!” “那大蛋呢?” “会啊。” “那不就得了!” “那母猪呢?你给起啥名?” “就叫翠兰好了!” 孙林连连点头,只觉得江楠说得好有道理。 大野猪猪大蛋折腾了一阵,也累了,又躺下了。 白白胖胖的翠兰也累了,也躺下接着喂奶。 江楠捅了捅孙林:“剖腹产后,能干这事儿吗?” “肯定不能啊。” “不是,我是说都这个时候了,猪还会发情吗?” “我不太清楚啊,我又不是养猪专业户,正常来说,应该不能的吧。 不过你看猪大蛋这体型,已经是猪中异类,都异类了,干点异类的事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还是给检查一下吧!猪大蛋不知道爱惜老婆,可别给整坏了。” 孙林瞅着翠兰那副模样,咧了咧嘴,赶紧摇头,我他妈的才不去检查,爱他妈咋咋地吧。 母猪的产后护理也没有这么护理的吧。 张清时端着盆子从屋里出来了,还没到跟前,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粮食香味儿。 到了跟前才发现,盆子里是金黄的苞米面窝头。 孙林呀喝了一声:“你还会做窝头?” “有什么难的,苞米面一和,团成球放到锅里一蒸就完了,来来来,看我怎么搞定这头大野猪!” 江楠赶紧道:“它叫猪大蛋!” 张清时一愣:“我去,这名字好,好形象啊!” 张清时端着盆子走到猪大蛋的跟前, 粮食蒸熟后的香味儿,让疲累中的猪大蛋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 张清时把窝头往前一送,猪大蛋咣咣地一通炫,还给媳妇儿分了几个。 两口子吃得那叫一个美。 一盆子窝头,几口就吃完了。 猪大蛋吧哒着嘴,猪生以来,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还是来自情敌的投喂。 猪大蛋原地转了几圈,这个人情好难还啊,这可怎么办! 猪大蛋吩儿吩儿地喘了几声粗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猪鼻子一拱,把张清时拱到了翠兰的身后。 张清时抽了抽鼻子,瞅着翠兰身后那稀里糊涂的一片人都傻了。 猪大蛋又一拱,张清时撞到了翠兰的腚上,沾了一裆。 猪大蛋哼哼了两声,看在你给我猪生极致美味的份上,老婆给你用一用,也不是不行。 孙林和江楠对视了一眼,同时惊叹了起来。 我草,不是一般的讲究猪啊。 张清时气得都快哭了,“我才不要配种,要配我也是配老虎!” 虎妈直接站了起来,不是个好眼神地看着张清时,让我瞅瞅,怎么个事儿,我听说有人要配我? 孙林的脸也一沉,你小子出息大发啦,居然打我干妈主意。 张清时甩手:“我没说虎妈,我也不敢。” 张清时愤愤地扭着身子就往屋里走,结果被猪大蛋叼住了裤子,往后一拽,裤子都拽下来了。 完全就是一副我老婆都准备好了,你不配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样子。 张清时这回是真的哭了,一边拽着裤子一边大叫:“大蛋叔叔,你要是个人多好啊,你都这么热情了,你老婆就是辆坦克我也认了,可你是猪啊!” 到底还是张清时误会了,猪大蛋用蹄子敲着盆,这回都看明白了。 猪大蛋的意思可不是这个,而是你把我媳妇儿都配了,刚刚那种好吃的,黄黄的,圆圆的东西可不能少啊。 张清时把眼泪一抹:“这都是小意思,下回我给你掺点苞米碴子,增加不同的风味与口感。” 猪大蛋这才哼哼了一声,心满意足地又趴下了。 张清时赶紧回屋换裤子,脱下来的裤子直接扔掉不要了。 知道咋回事儿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猪配了呢。 孙林和江楠一直在怪笑,笑得张清时恼羞成怒。 “笑个屁啊笑,别逼我吊死在你家门口。” “好好好,不笑,不笑!” 两人转身,笑得直捶地,真的忍不住啊。 张清时气得直跳脚:“别基巴笑啦,你电话都响老半天了,是李局长打来的。” 孙林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接起了电话,上气不接下气地接着笑道:“局长,有啥指示?” 李局长的声音古怪极了:“你,高兴成这样吗?” “高兴,高兴,遇到点开心的事情!” “年轻人,不能这么嚣张啊!” “不是,这跟嚣张有啥关系啊?” 李局长沉声道:“潘佳晴死了,就是搞出舆情的那个姑娘。” 孙林立马不嘻嘻了,急头掰脸地叫道:“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儿,我他妈的一直在护林站呐。” “我知道,你鞭长莫及嘛!” “我,我一点都不长。” “是是是,你不长!”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非要套我话,安到我头上啊!” “放屁,事故原因都发网上去了,是她自己作死,淹死在大河里被冲走了。 你那边是下游,看看能不能拦住,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局长大人,那娘们儿就是个麻烦,就让她冲走嘛,谁捡着了算谁倒霉。” “不行啊,现在这破逼网络,啥鸟人都有,不整个有始有终,天知道又会搞出什么舆情来。 真搞出阴谋论来,我他妈的扛不住,你一个小小的护林员,更扛不住,你说是吧,小孙。” 孙林黑着脸放下电话,这老灯,连哄带吓唬的,偏偏自己还真不敢赌。 这时,江楠把电话递了过来,一条并不怎么火的视频中,潘佳晴和他爹妈站在水里头。 林业局的防火巡逻员劝他们赶紧上来,这地方水深,小心淹着了。 潘佳晴偏不,骂着巡逻员多管闲事儿,非但没上来,反倒又向河心走了两步。 她父母劝了两句,潘佳晴大怒,直接坐到了水里,一边拍着水一边痛骂自己的原生家庭,痛骂自己的生物爹没本事,害得自己挨欺负。 老潘气得转身就走,潘母上前去扶潘佳宁,被潘佳晴一胳膊甩得栽在河水里。 潘佳晴要起身,却又惨叫了一声,喊着自己的腿抽筋了,直接栽在河水里。 潘母爬起来去拉,倒在河水里的潘佳晴死死地抓着潘母的衣领,拖着她一起栽倒在河水里。 这一栽,娘俩直接沉到了水里头,被水流卷着又压到了河底。 再冒出一点头发的时候,已经在几十米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