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回身,把靓丽的母野猪护在身后,连孩子都不要了。 倒是四头小野猪,颠颠地奔着猪哥来了。 按着出腹时间算,脸上挨了一刀的社会猪哥才是老大。 张清时的脸都绿了,拉着孙林怒叫道:“哥,它什么意思,嗯,它什么意思。” 孙林斩钉截铁地道:“它表现都这么明显了,就是怕你抢它老婆。” “我呸,就算它老婆长得白,还是一头眉清目秀的家猪。 我他妈的得憋成啥样啊,才能跟野猪抢老婆。 我上周边的村儿里划拉划拉,我多少漂亮的小母猪找不着…” 孙林和江楠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江楠正是赶紧躲到了张清时的身后,生怕被他看一眼都怀孕。 “我去他妈的,跟母猪有什么关系。 哥,你要给我做证啊,我就是看了几眼!” “是,你掀了人家的猪尾巴…” “我那是确定公母!” 江楠幽幽地道:“我不信,野生动物的感觉很敏锐,它们能分辨你的行为动机。 不过你是真厉害啊,物种跨度多少有点宽了。” 张清时憋得满脸通红,嘶吼道:“信不信我吊死在门口,用我的生命来证明我的清白!” 孙林吓了一跳,赶紧道:“别,千万别掉入自证的陷阱,有这功夫,你不如整点吃的,搞定大公猪。 它不误会你,不比啥都强!” “对呀!” 张清时立马进屋,拽了一袋子土豆出来,掏出土豆来,往大野猪那走,还啰啰啰地叫唤着。 大野猪非但不领情,反倒把老婆护得更严实了。 “我去你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来来来,咱俩干一下子,我他妈整死你,你老婆我抢定了,这母猪我配定了。” 张清时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然后又张牙舞爪地飞了回来,打着滚儿地摔到了孙林面前。 大野猪只是一鼻子,连獠牙都没有,张清时败。 虎妈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在我的地盘,在我干儿子家里,你他妈的还敢动手? 大野猪瞬间猪毛乍起,进入了极度警戒的状态。 江楠反倒是接过土豆往前走了两步。 虎妈一看江楠上前了,立刻又趴下了,还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小母人坏得很,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睁一下眼的。 孙林吓坏了,还没来及阻拦,江楠已经把土豆递到了大野猪面前。 大野猪一口一个土豆,还用蹄子把更多的土豆扒到身后让母猪吃。 人真好啊,这肥美多汁的土豆,不比野外的草根树皮啥的好吃一万倍嘛。 江楠强忍着野猪身上的那股子骚臭气,除了味道之外,一头七八百斤,凶猛异常的大野猪,看起来酷酷的呢。 江楠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大野猪的下巴颌。 大野猪咕咚一声,如山倒一般地躺到了地上,一边哼哼着,一边享受着土豆喂到嘴里的待遇。 张清时眼泪都下来了。 他们孤立我,就连你这头野猪也孤立我。 我还真就不信了。 张清时到仓房拎了一袋苞米面儿,飞奔进屋就忙活了起来。 孙林也懒得理他,别上吊就行了。 当孙林走过去的时候,大野猪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腰侧的刀伤露了出来。 再吩儿吩儿两声,母猪也躺下了。 四只猪崽子上前,拱着猪扎吃了起来。 猪哥没去,它已经看不上猪奶了,因为自己有更好的。 孙林一瞅,好家伙,这是来找自己复查来啦。 孙林先看了看大野猪身上的伤,伤口已经收了,不红不肿的,完全没问题,不必理会。 倒是母猪得好好看看,毕竟是剖腹产的内伤。 这头母猪的猪扎那一套接一套的,把中间的伤口都压住了。 孙林得把小猪挪开,然后把猪扎挑起来才能看到伤口。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孙林瞥见大野猪正努力地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疑惑又警惕。 江楠好奇地道:“手感好吗?我能摸摸吗?会不会比我的手感还好。” 孙林黑着脸道:“我在做检查,手术都是我做的,剖腹产啊!” “厉害啊,你还会这个!” 江楠突然想起了什么:“要是多少个女人跟你流落荒岛,倒是不用担心难产哈!” 孙林一愣,这个时候想这个,对劲儿吗? 江楠这脑回路,似乎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 孙林强行稳住心神,检查了一下。 外伤一点问题都没有,再度按压,内部也没有积液啥的。 这野猪夫妻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复查做完了,大野猪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吃了一大袋子土豆之后,就往坑里一躺,哼哼着睡了起来。 江楠揪着大野猪的耳朵,把它拽到了水管旁边,放出水来要给它洗澡,实在是太味儿了。 江楠用的还是温水,一边冲洗,一边用刷鞋的刷子刷刷地洗着。 孙林看她累得一脑门汗的样子,也上去帮忙。 一边抠着大野猪身上的松油泥土,一边苦笑道:“你说你给它洗什么澡啊,人家就靠这一身盔甲在山林里横行呢。 咱这种行为,相当于给一名重甲兵强行扒去盔甲!” “它都这么大个头了,没有盔甲也无敌了,再说了,它舒服着呢!” 七八百斤的大野猪往地上一躺,简直跟一座小山似的。 野牲口哪里享受过温水洗澡的待遇啊,舒服得一刷一哼哼,一捅一蛄蛹。 大野猪被两人洗得干干净净,味儿都小了许多。 大野猪通体漆黑,七八百斤的大体格子看起来胖,实际上全都是腱子肉。 硕大的漆黑大猪头,遍布伤疤,长长的獠牙上也布满了扭曲的擦痕,那都是它的赫赫战功。 特别是野猪格外高耸的高肩,简直就是力量的代名词,那叫一个酷。 不能厚此薄彼,两人又把母猪洗了洗。 这是一头家猪,还是一头大白猪,洗过之后,那叫一个白白净净。 大野猪都看呆了,就像老夫老妻突然看到妻子化了不一样的妆,又穿了不一样的衣服,有一股子陌生的美感。 然后,大野猪就爬到了母猪的身上。 “诶呀我草,别呀,你老婆刚刚做完剖腹产手术啊,你他妈的畜生啊!” 大野猪这么卖力,母猪好像也没反对,人家两口子你情我愿的,咱也不能强行上去拦,除了虎妈,别人也不敢呐。 估计虎妈也不会管这个闲事儿。 江楠还在那咯咯地笑:“这大野猪,真是威猛又霸气啊,咱给它取个名字!” 孙林看着哼哧哼哧,配猪都带着一股子勇猛强悍的劲儿。 再一联想,猪八戒其实就是这种猪。 我去,高翠兰牛逼啊! 孙林道:“只有一个名字能配得上它,那就是猪…” 江楠一拍大腿:“哥你说得没错,唯有猪蛋大才配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