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看着头狼在那又扒拉又拱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在那嘎哈呢,挺大的头狼,跟我撒娇是吧。 妈的,今天你们的饭没有了,自己找食儿吃去吧,这头野猪也够你们吃一顿了。” 孙林说完起身就回屋做饭去了。 头狼如遭雷击地站在当场,呆呆地看着孙林的背影。 人啊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头狼扭身,耷拉着身子往外走,看起来悲凉极了。 那条伤狼从它身边跑过的时候,头狼做为一个头领,关心了一下属下的身体健康,闻了闻它的屁股,看了看懒子上的伤。 伤,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也不再出血了。 头狼一愣,一把按住了伤狼,其它几匹狼一起来了,围着伤狼掀着它的尾巴看着伤。 这条伤狼吓得嗷嗷直叫唤,不停地缩着身子。 虽然我的懒子没了,可是鞭还在啊,你们不能拿我当母狼啊。 咣当。 一个盆子扔了出去,孙林的喝骂声传来,七匹狼吓得赶紧起身往外跑去。 胖山狸从外头回来了,进门就撞上七匹狼,吓得它嗖地一下跳上了门柱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狼窜了出去,这才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孙林看着胖山狸进了门,顿时笑道:“啊哟,张清时的拜把兄弟来串门啦,你这叼的是啥呀!” 胖山狸把嘴上叼的东西放到了孙林的脚边上,孙林用脚尖扒拉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 我草,居然是一只耗子,一只挺老大的耗子。 孙林吓得一脚踢开:“你给我叼这玩意儿干什么,这我能吃吗,你倒是叼只野鸡兔子啥的啊!” 胖山狸歪着脑袋看着孙林,很奇怪他居然不肯吃耗子。 孙林用脚扒拉了一下胖山狸,胖山狸这才把耗子重新叼了起来,到了炕边上,把小花扒拉了起来,把耗子塞给它。 小花扒拉着耗子,玩得挺欢快的,一下子勾得飞了起来,扑腾一下落到了孙林身前的菜板子上。 孙林正切菜呢,被从天而降的死耗子吓了一跳。 接着,死耗一个翻身,变成了活耗子,刷地一下跳了起来,蹦到了孙林的肩膀上。 真的,孙林现在胆子很大了。 经常跟虎妈一被窝,门外还有七匹狼天天围着转悠,啥人胆子都练出来了。 可是,当一只活耗子跳到肩膀上,还往衣服里钻,你就是神人也得一拘灵啊。 孙林嗷地一声,跳起了迈杰的舞步,死命地甩动着身体,要把大耗子从衣服里甩出来。 胖山狸嗖地一下跳过来,重重地一爪子拍在孙林的小腹处,把那只耗子按住了。 孙林大惊失色,不要啊,不要按在这里啊,我草我草,耗子的脑袋要钻裤子里去了。 这他妈的要是给自己一口,可毁了啊。 孙林一巴掌拍开帮倒忙的胖山狸,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裤子全脱了。 胖山狸啪啪两巴掌拍在裤子上,脑袋一缩钻进裤子里头,裤子里好一阵扑腾,胖山狸叼着淌着血,这回真死的耗子钻出来了。 孙林眯着还一脸无辜的胖山狸,气得咬牙切齿又不好发火,毕竟,人家是给自己送礼物的。 送的还是它认为最好的,活着的大耗子,这么肥的大耗子,平时可不多见。 孙林气哼哼地把沾了耗子血的裤子全都扔了,从柜子里掏出一套新的穿上。 揪着胖山狸的后颈皮,将它拎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道:“胖山狸,记住了,我不吃耗子,不许再给我带耗子了,听懂没有?” 胖山狸发出喵喵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它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 孙林把胖山狸扔开,看着刚被耗子爬过的菜板子,那叫一个膈应。 山里蛇虫鼠蚁本来就多,说不定都被耗子爬过多少回了。 可老话儿说得好哇,眼不见为净。 现在看着了,肯定受不了。 不过就是个菜板子,换一个就是了。 这个菜板子本来就用得中心有洼兜了,早该换了。 旧菜板子剁吧剁吧烧火,浸过油的菜板子十分耐烧。 仓房里头还有好几个菜板子呢,住在大兴安岭这种最顶级的林区,怎么可能缺菜板用。 但是现在,是真的缺,挂锯不再采伐了,没有合适的木材做菜板了。 这边的菜板子,都是差不多人腰那么粗,还是胖子的腰那么粗的大树,锯成十几公分厚的菜板,说是菜板,其实就是菜墩。 松木的不行,松木的顺茬比较脆,还有松油子,谁也不想吃一嘴松油子。 榆木啥的也不行,太硬,伤菜刀。 最好的还是杨木或是柳木的,软硬适中,切菜剁骨都不伤刀。 仓房里翻出来的新菜板子,都是十几年前留下的新的老物件了,需要晒晒,再打磨一下,修一修树皮。 最好再用八号线,就是比较粗的铁丝子,按腰再捆一道。 因为早就已经干透了,在使用的时候浸了水什么的,可能会导致开裂。 孙林挑了一个大小合适,最圆最规整的,蹲在院子里正忙活着呢,大门咣当一声开了。 一听这霸道的动静,不用说,肯定是虎妈回来了。 “嗯!” 低沉的轰鸣声中,能听得出来,虎妈的心情并不美丽。 孙林起身迎了上去,刚到了近前就啊哟了一声,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虎妈的脸上有血,腰侧也有血,还有血顺着虎毛流淌下来。 虎妈受伤了。 一头五百多斤,健壮到了极点,堪称天下无敌的虎妈,居然受伤了。 孙林的头皮都麻了。 虎妈往孙林的身边一趴,呼呼地喘着粗气。 孙林赶紧抱着虎头检查伤。 脸上的血应该是回头舔伤口的时候留下的。 腰侧的伤足有一拃多长,皮肉翻卷着,还流着虎血,看样子没伤到骨头和内脏。 孙林赶紧把虎妈拽进了屋里,掏出紧急医药箱,先给它止血。 只是,看着滴滴答答落下来的虎血,孙林稍稍犹豫了一下,把用来接药水的小钢盆,往下面送了送。 这是虎血,就这么滴答到地上,太白瞎了,要是拿这玩意儿泡酒,那还不得上天呐。 只是一想到这是干妈的血,顿时负罪感涌上心头。 孙林啊孙林,你可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