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向这只傲骄的公燕子竖了一根大拇指,现在大别墅都有了,啥样的你找不着啊。 咱也算在燕子的身上实现了终极梦想,咱得扒拉着挑。 然后,孙林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打得羽毛凌乱,毫无鸟样的母燕子,就这么把公燕子拽进了木头盒子做的窝里头。 你看,幸福嘛,得靠自己争取啊。 孙林再看那窝口处,尾羽乍起前后晃动。 草,哥们儿,你也太没个深沉了。 杖子外头,传来狼慌狼乱的跑动声,不用说,这是虎妈回来了。 先是一个黑影从杖子上头飞了过来,忽通一声砸到地。 接着,虎妈轻盈的身形从三米多高的杖子跃了过来,落地之后,叼起黑影走到孙林的面前,梆当地往他面前一拽。 这是一头只有二三十斤的野猪,猪身上还有明显的黄色条纹,这是当年出生的黄毛子。 这种野猪还没发育完全,正是最鲜嫩的时候,一点腥骚味儿都没有,属于野猪中的极品,能跟家养的猪打个平手。 虎妈呜呜了两声,把这只咬开了脖子,特意放过血的野猪往孙林面前推了推,昂着头一脸傲然地卧在旁边。 看看,这才是咱该吃的东西,就吃的那些东西,给你干妈我丢人啊。 孙林一脸哭笑不得,赶紧进屋拿了刀出来收拾。 孙林只卸了前槽,两扇嫩排,还是净排,再就是猪心和猪肚。 把野猪的后丘等肉厚的地方送到虎妈面前,其余的肝、肠、头蹄之类的边角料往杖子外一扔,外头噼里扑腾的动静响起,七匹狼能解决一切剩余问题。 虎妈吃着肉,把孙林往怀里扒拉。 孙林立马懂了,把小花拍醒塞过来吃奶,自己又赶紧拿杯子挤奶,先解决我干妈棒奶的问题再说。 虎妈吃完了肉,小花还在吃奶,被虎妈一脚踹出去老远,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出门去了。 孙林叹了口气,赶紧把小花揣到了怀里。 这小玩意儿就是不招亲妈待见,没办法,谁叫自己的干妈重男轻女呢。 孙林把猪肋排烀熟再红烧,咬上一口,肥瘦均匀,鲜嫩多汁,比在菜市场买的排骨都要好吃,少了分油腻,又多了几分嚼头。 孙林吃得正开心呢,屋檐底下叽叽喳喳的燕子叫声再一次响起。 好嘛,之前还你情我愿配成双的燕子,又干起来了。 再瞅那只公燕子飞来飞去空嘴而归,被母燕子当头啄得直缩脖子,还不敢吭声的样子就知道,住的问题解决了,这是吃的问题没解决啊。 年轻人嚣张跋扈以为自己有多牛逼,结果真到了生存面前,啥也不是啊。 哥们儿我今天心情好,索性帮鸟帮到底,送鸟送到西好了。 孙林拿起苍蝇拍子,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虫子了,没一会功夫就整了一大堆,放到了屋檐下的燕子窝旁边。 刚刚还打得直翻滚的燕子,有了吃之后,立刻又挤到了一起,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孙林都气乐了,杂草的,没有我,你们这个家早晚都得散。 天黑了,孙林用电池接了一个灯光微弱的小灯泡,灯泡下来放了一盆水,明天起来,自己就有一小盆的虫子可以喂鸟了。 孙林怀里搂着吃饱喝足,仰躺着,摊着四肢呼呼大睡的小花。 炕上热的,小花儿是热的,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头传来咣咣的动静。 天还黑着,今天没有月亮,山里又没有光污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山里稀奇古怪的动静多,只要这动静没进屋,千万别好奇出门,好奇心能害死猫,你要是死了,就别怪老天爷不开眼。 孙林听劝,搂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花,握着开山刀,缩在炕角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哒哒远去的脚步声,好像有东西走远了。 孙林握着刀,缩在炕角依旧没有动弹。 只要你没进屋,老子装死到底。 只要你进了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把灯一开,抡刀开干,还有三分活命的希望。 这是一代代护林员传下来的生存之道。 老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咣! 一声闷响,原木搭建而成的护林站都是一个忽悠,好像要塌了似的。 外头,传来呼呼愤怒的呼气声,像是没有把人引出去而生气。 那动静又一次远去了,这次好像是真的走了。 孙林依旧没动,主打的就是一个以不变应大兴安岭深夜里的万变。 又一次寂静了,其实也不是寂静,山里头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动静多了去了。 孙林抱着小花睡着了,年轻就是好,不倒头都能睡。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人心就安稳了。 小花在地上的盒子里刨着土,解决了大小又跑到孙林的面前,转身撅屁股,像一个听话的小孩,让大人帮它擦屁股。 孙林给了它一巴掌,你一个小老虎,擦个什么屁股,自己舔舔得了。 孙林拎着刀,揣着小花出了门,昨晚上到底是啥动静,咱总得瞅瞅。 结果出了门,就看到公燕子在满是虫子的水盆里扑腾着。 还戗着羽毛的母燕子站在盆子边上,不停地啄着公燕子想把它拽出来,结果每次都是薅下一根羽毛,都快秃了。 孙林无奈地啊哟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笨呐,身为一只燕子,你他妈的居然能掉到盆里快要淹死。 孙林先把燕子捞了出来,进屋擦干,大老爷们儿的也没个吹风机,索性直接放到热炕上烘一烘吧。 母燕子居然没怕人,一直跟着进了屋,在公燕子的身边叽叽喳喳,骂得挺脏的。 但是这认准了之后不离不弃的劲儿,倒是让孙林挺欣慰的,哥没白帮你一场。 再回院里,四下查看,这回知道昨晚上是啥玩意儿来了。 你看那脚印,分成两瓣,还有院子里留下来的粪,这是野猪啊。 孙林出离地愤怒了。 但凡来个豹子猞猁啥的,孙林都不能这么愤怒。 野猪进院儿了,大门拱开了,七匹狼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狼,你们可是狼啊,居然能让野猪来去自如。 我他妈的又是鸡架又是肉的喂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看家的? 孙林大声的地嘬嘬嘬,像是叫狗似的。 七匹狼纷纷从杖子洞里探进个脑袋来,头摇尾巴晃。 孙林一指被拱开一米多宽的大门怒吼道:“现在装你妈呢,都他妈的给老子进来,老子要给你们开会!” 七匹狼缩头,从大门进来了,在孙林面前一字排开,坐着比站着还高。 孙林啪啪啪地一个个狼头拍过去,指着地上的蹄印怒吼道:“看看,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给我看看,野猪来去自如,我要你们还有何用,都给老子滚,你们被优化了。” 头狼不干了,哼哼地叫唤着,用爪子扒着,鼻子拱着那些蹄印,想说又说不出话,索性站了起来,爪子刷刷地来回比划着。 六匹狼歪着头看着老大,眼珠子瞪那老大,尽是崇拜的神色。 头儿就是头儿,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