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妈咬着孙林的肩膀头子,轻描淡写地啃了一下就松了口,孙林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好像被人家吃了半拉身子似的。 孙林以莫大的毅力,仔细钻研,终于找到了技巧,挤了满满两大杯的虎奶。 虎妈躺在地上翻了个身,舒坦得直哼哼,孙林却满头都是汗,给老虎挤奶,不仅仅是技术活儿,还是胆气活儿。 孙林拿着虎奶进了屋,想把它放到冰柜里冻上,以备不时之需。 进了屋之后,四下无人,再往外看,虎崽子正抱着虎妈的尾巴欢快地扑腾着,几下把虎妈扑腾急眼了,勾过来张嘴就咬,那大嘴,把崽子全都含进了嘴里。 虎崽子挂在虎妈的嘴里嗷嗷地大叫,像是在呼唤孙林过去解救。 拉倒吧,人家亲妈打孩子,谁阻拦谁是大虎逼。 孙林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到了这两杯温热的虎奶上,虎奶很腥,但是闻着又有一股子奇香。 孙林咽了口口水,再往外头,虎妈按着虎崽子给它舔毛。 嗯,四下无人,老虎母女也没功夫关注他。 所以,要不咱尝尝虎奶是啥味儿的? 孙林将一杯虎奶装到小铁盆儿里,再蒙上一层塑料布冻到了冰柜里。 为什么只冻了一杯? 有些事儿我劝你少打听。 虎妈不出所料地不告而别,还把孩子扔下了,同时扔下的还有一堆吃剩下的狍子残羹。 孙林把血糊次拉的狍子全都扔到了院外头,没一会工夫,就听到草丛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还有争斗的动静,不用说,肯定是那些狼心不死的狼在虎妈走了之后,又悄悄地围了上来。 孙林抽出开山刀在院墙上敲了一下,金属的颤鸣声让那些声音迅速远去,扔出去的狍子残骸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孙林也挺恼火的,这些狼跟虎妈到底有多深的仇,才会一直盯着人家的崽子不放啊。 再说了,饥一顿饱一顿的野牲口啊,饭都吃不饱呢,哪来的工夫致这个气啊。 孙林把大门一关,懒得理会,先把狍子的心和肚收拾出来,泡着的狍子肉水已经泛着暗红,得换水。 忙活了一溜十三招儿,还得抽空把护林员的工作给干了。 一直到了晚上,狍子肉还有下水下锅卤制,要说这卤味啊,三分卤,七分泡,今天肯定是吃不到嘴里了。 孙林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总是时不时地望向门口,也不知道虎妈会不会再来。 倒是虎崽子,蜷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为了防止虎崽子调皮,孙林这回把线裤穿上了,这小家伙小牙溜尖儿的,真要一口叨正了,自己可就真是沙漠里的猴子,废废了。 孙林一早上,跟虎崽子一块吃了饭,把那些菜打理一下,再瞭望一下,全都准备好之后,把钱大爷推了出来。 他准备下山了,山中无岁月,没有网络真的很难熬啊,别说几个月了,几天都坚持不下去。 与此同时,几辆摩托车行驶在古旧的小路上,径自向护林站行来,为首一车两人,中年男女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 后座的女人不停地拍着男人的肩膀:“快点,你再快点啊,昨天儿子发视频的时候,我听到视频里有狼叫了,我就怕…” “不会不会,狼那玩意儿欺软怕硬,咱儿子只要把刀亮出来,十条八条狼都不敢近身的。” “鬼知道这山里还有什么鬼玩意儿,赶紧的。” 男人闷着头,死命地拧着油门儿。 后头跟着三辆摩托三个人,穿着墨绿色的林业工作服,前头的人还背着一支八一杠。 这人的脸色阴沉,嘴皮子不停地轻颤着,在祈祷着肯定是信号放大器坏了,而不是人没了。 可是越近护林站,他的心就越往下沉,按理来说,发现信号中断的第一时间,孙林就应该返程了,这是固定的程序,再加上小年轻没有网络,他在山上也熬不住啊。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碰到孙林的踪影,那出事儿的概率可就越来越大了。 刚进山人就没了,那乐子可大了,他这个队长难辞其咎啊。 今时不同往日,换早些年,人进了山就像风筝撒了手,大半都得看你命硬不硬,要是运道差点的,那真是说没就没了。 开拓期,说起来风云激荡的,实际上,都是拿命填出来的,填出一个庞大的大兴安岭林业资源支援全国,撑住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年月。 有这份功绩在前,如今国家也乐意再往回投钱,植树造林,城镇乡村改造什么的。 身后的人叫道:“陈队长,到了,我草,有狼!” 跟在陈队长身后的人惊呼了一声,摩托车一晃,直接摔在了地上。 陈队长一声惊呼,赶紧停了摩托,抄起八一杠向林子里瞄着,结果瞄了个寂寞。 陈队长叫道:“小付,有事儿没?” “没事儿,不小心摔着了。” 小付说着,从摩托车货架上抽出一根两指粗的钢管来,扶起了摩托车道:“队长,咋整?撵吗?” “草,上林子里撵狼,你咋想的啊,走,先去护林站,人要紧!” 陈队长把枪挂在脖子上断后,一行四辆摩托车呼啸着冲过林间小路,一头撞进了护林站中。 一进护林站,看着停在院内的老摩托,再看看院子里那一片凝成了暗黑色的血污,旁边还扔着两只男人的鞋子。 所有人的心刷地一下就提了起来。 孙妈更是脸色惨白,摇晃着身子险些摔倒。 陈队长的心里不停地哆嗦着,他的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血必然是先死后淌出来的淤血,至于鞋子,野牲口不吃鞋子啊。 终于,孙妈拉着长调喊了出来。 “我的儿啊…” 孙妈扑过去,抱起了那两只鞋子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 孙爸的脸皮颤抖着,上去一把抢过陈队长的枪就往外走。 陈队长吓得赶紧抱住了孙爸叫道:“老孙,你要干鸡毛啊。” 孙爸怒吼道:“肯定是那些狼,肯定是其它的东西,方圆十里,所有喘气的,都给我死!” “你冷静一点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情况还未必发展到那一步。” 孙爸惨然一笑,指了指孙妈怀里的鞋,又指了指地上的血污。 陈队长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护林站的门开了,随着门开,一股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孙林光着脚站在门口处,惊讶地道:“爸,妈,陈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陈队长惊呼道:“我草,小孙,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