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乔林的认可,克莱因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我想表达什么。 “在这之后我原本想去工作,但不小心崴到了脚,就直接回家了。” “你直接回家了?但——” 柯丽娜似乎想反驳克莱因,但却被乔林微微举起的一只手臂止住。 “我们之前走访了其他居民,有人确实目击了你和卡罗尔走在一起。” 克莱因心中一沉,虽然有所预料,但知道刚才自己实际上一直在被试探,总归还是不好受。 不过好在,乔林看懂了他的暗示。 “如目击者所称,你们确实在那里分别了。” 柯丽娜的表情明显一滞,她与乔林对视了一眼,又把刚刚张开的嘴闭上。 安娜则是松了口气,把刚才因为紧张提到胸口的手掌放了下去。 “在这之后,你有见过卡罗尔吗?” “没有,我直接回了家,因为脚腕受伤所以一直没有再出门。” “那我们的问题问完了。” 乔林点头的同时盯着克莱因看,就像在盯着一个猎物。 “那么警官,我们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今天就先这样了。” 乔林摆了摆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拿着帽子向两人行了一礼。 “感谢你们配合我们调查,我们就先离开了。” 柯丽娜也赶紧站起身,同样行了一礼。 “不…哪里的事。” 两人朝着主厅外走去,克莱因看着乔林的背影,情绪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提心吊胆… “对了。” 走出去几步,乔林忽然回过头,看向克莱因。 “艾德里安先生,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工作,说不定我们可以用马车送你一程,你的脚应该受伤了吧?” 克莱因想了想。 “呃…去温莎街。” “那么正好,我们接下来也要去那边,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就当对浪费你们的时间的补偿。” “咦——” 柯丽娜瞪着眼睛张了张嘴,疑惑还没有吐出口,就被乔林悄悄踢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她不理解自己的队长为什么要说这种谎,实际上接下来他们还有居民要去走访,不过毕竟是队长的决策,她也没有反驳。 克莱因则看向乔林,已经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 恐怕是想换个地方继续聊吧… 再往乔林的腰间看,乔林刻意把手放在了那里,风衣之下微微鼓起。 那是挂手枪的地方,意思恐怕是如果克莱因不配合,他们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虽然克莱因觉得乔林的演技不怎么样,不过安娜似乎相信了,她眼里闪过一抹犹豫,凑到克莱因边上。 “哥哥,两位警官看着像是好人的样子。” “…我想应该是的。” “那你脚应该还没有完全好吧?” “嗯,还有一点疼。” 看着她闪烁的眼眸,克莱因已经知道安娜想说什么了。 “那哥哥去坐他们的马车吧,还能省一笔路费呢。” 妹啊…这可是虎穴,不过我也拒绝不了。 他无奈地看向乔林,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麻烦两位捎带我一程吧。” “那我们在外面等你,还有…。” 卡罗尔接下来只有嘴巴在动,没有声音发出来,不过克莱因大概能猜到他说了什么:别想逃走。 “…谢谢。” 两人离开之后,家里的众人一下子从严肃沉闷的气氛中得到解脱,安娜狠狠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我还是第一次和警察先生面对面呢…” “我也是啊。” “而且看到那位卡罗尔先生的画,我差点以为真的和哥哥有关系…” 安娜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脏还在怦怦跳。 “应该真的没关系吧?”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做,刚才警察先生也为我作证了。” “不过那时候哥哥为什么要踢我鞋子?” 克莱因一愣,想了想才开口。 “我怕你说错话,毕竟你没有了解事情经过。” “这样啊。” “好了,我也要准备出门了。” 克莱因从沙发上站起,安娜也跟着站起来。 “我把早餐包好,你带着在车上面吃吧?” “嗯,谢谢你。” 安娜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趁着这段时间,克莱因迅速来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拿出灵摆,拿着链子把灵摆从手中垂下。 现在时间比较紧,他没有点燃辅助作用的香薰。 等到灵摆停止晃动,克莱因深吸几口气,一直等待身心平静下来,然后开始了默念占卜语句: “刚才的警官是神秘学者。” “刚才的警官是神秘学者。” 默念七次过后,克莱因睁开眼看着从手中垂下的白水晶。 它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始旋转。 也就是说…占卜失败了,而且刚才占卜时,克莱因并没有触摸到和这个问题相关的灵性。 这并不是否定,而是直接失败了,如果占卜有效果,灵摆会轻微晃动然后通过旋转的方向告诉克莱因答案。 克莱因记得,薇薇安笔记上有写过这种情况,如果占卜时灵摆没有重新晃动,就代表占卜发生了失败。 这种情况要么是自身实力不足,无法感受到问题相关的灵性,要么是对方有预防占卜的措施。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克莱因现在可以攻克的,重新尝试也没有意义。 现在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是完全的被动…但又没办法摆脱这种处境。 没办法了…克莱因摸到床边,把那床下的左轮拿了出来,拨开转轮,把子弹对准枪管。 “哥哥?你去哪了?” “我马上来。” 安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把左轮收到不起眼的衣服内袋。 换好衣帽,克莱因带着安娜的早餐离开了屋子,乔林和柯丽娜都在门口等着他,乔林嘴里的烟都抽了半根。 柯丽娜看着克莱因的眼神变严肃了许多,恐怕乔林刚才和她解释了原因。 乔林看着克莱因吐了口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现在克莱因穿上了父亲留下的风衣,手可以不用解开衣服就伸进衣服里面。 鞋子也换成了父亲的皮鞋,不过比克莱因的还要大上一码,之前的鞋子因为被煤灰弄脏,安娜拿去清洗了。 “可别动歪心思,艾德里安先生。” “…您在说什么?” 克莱因感觉后背发冷,但乔林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看向路边。 “上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