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看了四周一眼,街上不时有行人路过,时不时有人的目光停留在这一对年轻男女身上。 “要去喝一杯吗?” “是喝一杯茶,克莱因。” 薇薇安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咔哒。 门忽然打开,一颗黑色的脑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瞪着眼睛在克莱因和薇薇安身上打转,最后看着克莱因眨了两下。 “安娜——” 砰,门又关上了。 “我的妹妹…” “真可爱。” “没错。” 两人去了最近的茶室,在安静的位置坐下。 “这里的红茶也挺不错的呢,克莱因喜欢吗?” “还好。” 薇薇安又喝了一口,然后才把茶杯放下,看着克莱因。 “我想你已经看了你父亲写的信了。” “不,我没看。” 克莱因老实地摇了摇头。 “没看?” 薇薇安一愣。 “希伯来语很难,昨天我忙着做其他事情,没那么多时间翻译。” 昨天剩下的时间克莱因去了商业街,而安娜身体又不好,所以晚上的家务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所以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翻译。 “好吧,我原本以为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翻译完成了。” “也就是说,你把那两本书借给我,果然是想要我翻译父亲的信吗?” “是的,不过那只是一开始的打算,没有翻译出来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也就是说,那封信其实并没有写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吗?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发现我和你父亲有关的?” “因为这些,不过我原本也只是猜测而已。” 克莱因把一直随身的那些笔记、信件都拿了出来,接着开始给薇薇安解释。 “密室里面的那本笔记,上面的字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但你说过密室是你的实验室,那理应是你的笔记才对。” 克莱因顿了顿,把薇薇安之前给他的信和笔记都摊开,那本实验报告的字迹和父亲信上的字迹完全一样。 薇薇安把脑袋凑了过来,看着那些笔记点了点头,棕色的辫子上下晃动。 “但实际上,你的字是这样的。” 克莱因又打开薇薇安写的信和笔记,娟秀漂亮的字迹和父亲锐利的字迹完全不同。 “这和我父亲的字完全不同,你应该认可吧?” 薇薇安看了一会,才又把视线移到克莱因脸上。 “但不能说明我认识你的父亲吧?” “没错,说不定你只是跟我之前推测的一样,只是说了个谎,就比如说让我以为那个密室是你的。” 薇薇安之前的说辞是那个密室是她做实验的地方,但这些笔记出卖了她。 “但为什么密室里面会出现我父亲的字迹呢?而且从时间来看,这些笔记很久以前就在密室里面了。 所以我在想,恐怕那个密室真正的主人其实是我的父亲。” 薇薇安认可地点着头,若有所思。 “密室和神秘学有关,而我的父亲又用和神秘学有关的希伯来语给我们写了一封信。 这也太巧合了吧?” “然后,你见过我的妹妹对吧?在今天之前。” 安娜会知道信是用希伯来语写的,就是因为安娜在图书馆告诉了她。 “没错。” “是你告诉了我的妹妹我父亲的信是用希伯来语写的,然后又以希伯来语为借口接近我,向我发出关于神秘学的委托。 我的父亲教导我拉丁语,现在又用希伯来语写信,很难不让人想到神秘学,而神秘学却又是你告诉我的。 结果,那个和神秘学有关的密室很可能是我父亲的,也就是说,我的父亲很可能和你是一样的。” 克莱因的父亲,同样是神秘学者。 他吸了口气,对面的薇薇安抿着唇思索。 “我因为妹妹去图书馆翻译信件,又因此和你相识,然后接受委托去到了父亲的实验室…而这封信是希伯来语,却是你告知我的。 这就像是全部被安排好了一样,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我在想,说不定是你和我的父亲串通好了一切。” 克莱因一口气把所有推测都说完,薇薇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克莱因,你真的很聪明。” “多谢夸奖。” “不过,如果我只是一个拿到了你父亲的笔记,然后想利用他的儿子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坏蛋呢?” 呃…这一点确实没有考虑到。 不过… “我相信你,薇薇安。” 薇薇安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呵呵呵,你真的很有趣呢。” 她掩着嘴笑了笑,微眯的眼睛却带着欣赏。 “按照原本的计划呢,我不应该把那些神秘学笔记交给你的,结果你却用相当合理的理由让我不得不把那些笔记交给你。” “所以才被我发现了一部分真相?” “没错。”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 “所以,真相是什么?” “你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炼金术师,同时也是我的老师。” 薇薇安是…父亲的学生? “所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得从头开始解释,不过你只要知道老师是为了你的妹妹安娜。” “因为她的病?” 薇薇安缓缓点头,虽然早有预料,但克莱因的心还是跟着沉了下去。 “你的妹妹身怀不治之症,而老师一直以来都在为了治好她而努力。” “…那,现在他为什么消失不见了?” “你应该在密室里面拿到了一颗眼睛,对吧?” “嗯。” 那颗逼真的眼睛现在还躺在克莱因的抽屉里面,不过具体用途他并不清楚。 “那颗眼睛就是治好你妹妹的方法,老师一直在根据那颗眼睛做研究,想要找到治好你妹妹的方法。” “所以那颗眼睛果然是遗物吗?” 薇薇安点了点头。 “你知道生命神树吗?” “…那是一棵树吗?” 肯定不是吧。 “那是一个神秘学组织,如果你有注意那颗眼睛上面的标识,那就是生命神树。” “我记得那是很奇怪的树,上面带着很多眼睛。” “没错,而且他们是一个邪教。” 克莱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薇薇安也跟着点头。 “邪教…” 薇薇安没有解释邪教这个词,而是继续说下去。 “原本那颗眼睛属于生命神树组织,不过后来被老师拿到手,老师就被这个组织一直追杀。 直到最近他害怕牵连到我们,所以不得不选择离开这里。” 她并没有说寻找,而是用“追杀”这个残酷的词,克莱因感受到了她语气里面的那一份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