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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黑狱·墟毒

熊猫书库    世子,造反是你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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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苑·萧云秋房间。  烛台上,罩上半透明琉璃灯罩,屋内瞬间比刚才亮了三分。  梳妆台前。  洗漱完,萧云秋摘下发簪和头饰,脱去华丽的外衣,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里衬。  一头黑发里夹杂着些许灰白,发梢也分叉,不似白日的光泽油亮。  房门转轴动了一下,一道纤细的倩影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  是熟人。  “师姐,你居然允许那个祝雨凝就这样进府?”心眉凑近身子,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问道。  萧云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不然呢,我这个儿子,虽然平时话不多,却是个执拗性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若是不同意,他必然会想办法找地方把人安置在外宅,上京那毒妇已经出手了,我不能给她再有机会。”  “可是,侯爷若是知道,怕是会生气的。”  “生气,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要,我还管他生气作甚?”萧云秋冷哼一声,一股冷冽的气场散发出来,刺得心眉面皮都不禁颤抖了一下。  “师姐,你修为恢复了!”  “恢复了一小半儿,但能不能完全恢复,现在还不知道。”萧云秋点了点头。  “师姐,难道是今天世子…”  “是的,就是肆儿,他今天给我用的那个针灸的治疗之法,不但帮我疏通了体内真炁通道,还拔除了一部分我丹田内的困扰这二十年的毒素,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的的确确是真的。”萧云秋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喜悦和激动。  心眉惊讶的一声:“这么说世子前世可能是一位不出的医学圣手,否则,他怎么连黑狱的墟毒都能解?”  “若是黑狱真正的墟毒,我早就化作一堆骷髅了,我中的不过是墟毒的简化版,其真正的毒性不及正版百分之一。”萧云秋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姐,你要不然跟世子明说,或许可以…”  “心眉,你知道吗,得知肆儿死的时候,我是万念俱灰,差一点儿就想着跟他一起走了,反正我这毒也活不了多久,还好,他又活过来了,我也活过来了。”萧云秋眼眶微微泛红,在别人眼里,她是那个充满威严,杀伐果断的侯府主母,只有在夜深人静,在心眉面前,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师姐,您的身体现在什么情况,世子既然能拔除部分毒素,说不定有办法能彻底拔除呢?”  “墟毒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吞噬真炁成长,若不是我中的是伪毒的话,我也不能活下来,甚至还能修到武宗巅峰,这一次我心神失守,差一点儿就让它趁虚而入,彻底侵染我的心脉,好在肆儿出手,帮我疏通体内真炁运行通道,抚平暗伤,再用那银针之术抽走超过三成以上的伪毒,要不然,我这一次就有可能心脉尽毁,武功尽废!”萧云秋解释道。  “世子这银针之术,心眉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神异!”  “师妹,肆儿这一身本事,你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仅限你知我知,明白吗?”  心眉点了点头:“师姐,心眉明白,世子有如此高超医术,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萧云秋道:“那个顾修,只怕是早就对青璃动了歪心思,此人心术不正,贪婪自私,赶走他,不过是不想脏了侯府的那个地方,师妹,你找个机会,给我把人解决了。”  “是,师姐!”心眉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萧云秋会这么吩咐。  “师妹,这一次辛苦你了。”  “师姐说哪里话,当年若没有师姐,心眉早死了。”心眉微微一颔首,旋即退出了房间。  …  学府巷·杜府。  呯!  一只名贵的青瓷在砸在青石砖面上,摔那叫一个粉碎。  “混账东西,你想烫死老爷我吗?”杜三槐一张脸涨得通红,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端茶递水的小厮。  小厮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撞上门口走廊的柱子上,脑袋上鲜血淋漓。  “二爷,您息怒,一个低贱的下人,您别跟他置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一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看装束打扮,像是管家或者客卿之类的。  杜三槐瞪了他一眼:“哼,本官岂会计较这个,杜振,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杜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这点儿小事儿你都做不到,我还要你有何用?”  “二爷,昨晚夜宿雨凝仙子房中的人是镇北侯世子。”  “什么,是江肆那个病痨鬼,怎么可能!”杜三槐惊的眼珠子都瞪出眼眶了,“你查清楚了?”  “是的,二爷,现在外面整个静海城都传遍了,而且,今天一早,镇北侯世子就把人接回了侯府了!”  “什么,接回侯府,那祝雨凝可是教坊司出来的,身上还背负着十几年前‘旧太子’谋逆的案子,当年镇北侯可是跟这桩旧案有牵涉,他怎么敢的…”杜三槐有些失神,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杜振上前唤了两声:“二爷,二爷?”  “杜振,你先出去,容我冷静一下?”杜三槐喝令一声,让杜振先出去。  看到杜振出去,杜三槐似是做了某种决定,挽起衣袖,摊开一张信笺,提起毛笔,迅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杜三槐搁笔,仔细检查了一下,又吹干了墨,取来一个信封,将信笺折叠好,放进去,封口用蜡封。  “杜振,进来!”  杜振就守在外面,听到杜三槐呼唤,急忙推门进来,冲着杜三槐一拱手:“二爷,您吩咐。”  “快马,送上京,亲手交到大爷手中!”杜三槐把信递给杜振吩咐一声。  “是,二爷。”杜振恭敬的接过信出去了。  杜三槐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病痨鬼,敢跟他抢女人,那就让你知道老夫我的厉害。  这封信到了上京,镇北侯,还有那个小病痨鬼,你就等着倒霉吧。  …  城西·海棠别院。  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纱幔遮掩,一对白花花的肉体缠在一起,女人的喘息和男人嘶吼交织。  “三公子,奴家,奴家快不行了…”  “真是废物,来人,把人拖出去埋了!”半息之后,一张惨白狰狞的面孔从纱帐内探了出来,冲着门外吼叫一声。  很快,门被推开,进来两个身穿黑色锦袍,脚踩薄底快靴的男子。  他们低着头,没有任何情绪,十分默契的掀开帐幔,将里面一具女人的身体用毯子一裹,抬起来就奔去,动作娴熟的就跟排练过似得。  “出来吧!”  一个消瘦的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五十多,面无邪色,山羊胡,走路就跟地上飘似的。  “阴无咎,查到了?”秦颂随意裹上一件蓝缎长袍,光着脚从床上走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欲求不满的不耐烦问道。  阴无咎点了点头:“是的,颂公子,不过,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没机会,在静海城,还有我秦颂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女人?”秦颂走过去,提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饮下,满眼都是狠厉之色。  “镇北侯府,江肆!”  “是他,祝雨凝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病痨鬼!”秦颂愣了一下。  “江肆昨晚留宿花蕊楼,今天一早带着祝雨凝主仆二人回了侯府!”  “不可能,堂堂镇北侯府怎么能有允许一个贱籍女子入府,你想让我放手,也要找一个像样的理由?”  “我的人亲看看见人进去了,没有被赶出来。”银无咎道,“颂公子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就是了。”  “阴无咎,我不是不相信你,那祝雨凝是难得的玉骨冰肌,正合我修炼的采阴之术!”秦颂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唇,整张脸苍白的如同鬼魅一半。  “颂公子,那萧云秋虽然有伤在身,但二品武宗的修为,在静海几乎无人可敌!”  “你也不行吗?”  “我当然可以,但萧云秋身边还有一个武侯级别的心眉,以及侯府护卫不少,为了一个女人,直接动侯府,颂公子,你准备好承受镇北侯的怒火了吗?”阴无咎反问道。  秦颂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不出声了,镇北侯江雄,情报显示,已经踏入一品大宗师。  招惹一个手握北境三十万边军的一品大宗师,还是皇帝的宠臣。  整个漕会上下三万人都不够死的。  忽的,门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别院外,有一人自称姓顾,求见您,有要事相告!”就在这是,院外一道清晰的声音传了进来。  “阴无咎,这么晚了,你觉得会是谁?”  阴无咎隐晦的一笑:“老奴怎知?“  “你先退下。”秦颂手一挥,然后朝外面吩咐道,“请他去花厅等候。”  花厅内,灯火通明。  顾修一身身披黑色大氅,头隐在帽子中,火光映射之下,脸上忽明忽暗的,愈发显得晦涩阴冷。  秦颂一身蓝色锦袍随意的穿在身上,头发披撒在脑后,一根白玉簪挽起,青白的脸上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认出来了,顾修,一直跟在镇北侯世子江肆身边的那个护卫。  秦颂轻笑一声:“哟,这不是顾护卫嘛,你这么晚了,来本公子这别院作甚?”  顾修伸手将头上的帽子褪下,一抱拳:“秦三公子,我们做一桩交易可好?”  “交易,我跟漕会跟镇北侯府并无生意往来,你我哪来的交易可谈?”秦颂走到正堂主人的位置,坐了下来说道。  “关于花蕊楼祝雨凝的。”  “噢?”  “秦三公子想必已经收到消息,昨夜祝雨凝选了江肆做她的入幕之宾,今日就从花蕊楼赎身进了侯府,您一直都想一亲芳泽,可甘心吗?”顾修微微低头,侧身问道。  “姓顾的,你今晚是故意来羞辱本公子?”秦颂瞬间怒了,眼珠子猩红的盯着顾修,若不是知道对方修为不弱,又有镇北侯府撑腰,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顾修嘿嘿一笑道:“顾某岂敢羞辱秦三公子,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能让秦三公子您不会拒绝我的秘密!”  “说来听听,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的,就你背后的镇北侯府,本公子可不惧!”  “秦三公子,镇北侯世子江肆自幼患有心漏之疾…”  “废话,这个全静海城的人都知道。”  “那他不能人道的秘密,秦三公子可知道呢?”顾修微微一笑,似是抛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秦颂闻言,陡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这个秘密我喜欢。”  “秦三公子信我?”  “不信,不过,你来找我,一定有你让我信你的理由。”秦颂道。  “没错,我跟江肆一起长大,对他的身体自然了如指掌,他那身体羸弱,冲喜前连生活都无法自理,一个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行那男女之事。”顾修道,“镇北侯夫人为他冲喜,将养在府中义女叶青璃嫁给他为妾侍,但叶青璃夜宿他房中数晚,按理说早已圆房,但我却知晓,江肆房中从未听说有落红传出…”  “你是说,那叶青璃在江肆房中数晚,还是处子完璧之身?”  “是的,这件事我悄悄打听过,是江肆身边的侍奉的丫头传出来的,千真万确!”顾修道。  秦颂不傻,还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江肆若是真能人道,那叶青璃跟他睡在一起数晚,早就圆过房了,既然圆房,就少不了落红。  大家族自然都有一套检验的办法,这一点儿,他相信顾修不会是空口无凭。  而叶青璃自幼养在镇北侯府,根本不可能跟外男有染,还能再嫁给江肆为妾。  否则,首先是萧云秋那一关就过不了。  “顾修,若是你说是真的,那本公子就跟你做这桩交易。”秦颂道。  “好,明天这个时间,我还来。”顾修点了点头,丢下一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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