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识一番也好。 他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烟花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样。 穿越第一次出门就是“逛窑子”,这事儿挺带劲儿的。 镇北侯这个便宜老爹攒下的家底儿应该挺丰厚的,只要他不胡乱挥霍,靠着朝廷俸禄和父辈恩荫,舒舒服服过一辈子,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自幼体弱多病,那位镇北侯夫人,原主的母亲估计也没想过要他有多么上进。 所以,官场的话,最好还是不进。 闲暇时邀上三五交好友喝喝茶,瓦舍听听戏,遛遛狗,调戏一下小青梅,让她生个一儿半女,这生活,倒也不错! 啐! 去他妈的打工人,去他妈的朝九晚五。 老子从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想想小青梅,不光人长得漂亮,武功还厉害,以后,还能保护他,还有,这便宜老爹在上京城还给他定下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据说是相府嫡女,模样应该不差。 娇妻美妾。 左拥右抱。 想想都挺美的。 得找个时间,把这“房”赶紧给圆了。 这么好的女孩,觊觎的人肯定少不了,得吃干抹净才放心。 自己这身体,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了。 嘿嘿… 希望别一睁眼又回到过去。 江肆手中随意把玩着花蕊楼送来的金色花帖,感觉有人接近,目光一抬,一道纤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冲他微微一颔首:“世子,师姐请您过去一趟。” 江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她是母亲的贴身(小师妹),名唤:心眉。 名字挺好听的。 只见她身着青色暗云纹锦缎长袍,衣摆处隐现流水般的银线回字纹,袖口以墨色绲边收束,显然是为了方便平时做事。 腰间束一条玄色革带,左侧悬一枚青玉,行动时几乎无声,简单的圆髻,插一支素银如意簪,鬓角纹丝不乱,眼神平静如同古井。 江肆伐毛洗髓后,听力不差,刚才居然未能察觉她近身。 只是,这女人太清冷了。 叶青璃在他眼中已经是高手了,但只要她接近,都逃不过他的察觉,这个心眉武功修为还在叶青璃之上。 “眉姨,娘她说为什么找我吗?”江肆问道,心眉、进府的时候年纪也不大,也就比他大十岁,原主都是以长辈的称呼,他没改。 心眉眼神平淡:“世子去了就知道了。” 这心眉性子极为冷淡,整个侯府,对谁都是这样一幅“心如止水”的脸,仿佛别人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可惜了,这女人现在也就二十七八岁,正是最黄金的年龄,以他观人面相的经验,应该是还没有过男人。 “可惜了…” 心眉耳尖,听见了,皱眉回头来:“可惜什么?” “没什么,眉姨您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心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袅袅离开了。 这女人这么冷,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那样未免太无趣了。 卧槽,江肆被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这是饿了多久了,居然对这样“冰块”一样的女人产生了人想法。 罪过,罪过! … 侯府,东苑。 萧云秋所居乃是侯府最大的一个院落,房屋数十间,园子里还有专门的戏台,手底丫鬟和仆从比江肆的西苑多多了,这里也更有人气。 堂上,萧云秋端坐椅子上,身着沉香色缠枝牡丹暗纹缎面长褙子,领口缀一枚白玉祥云扣,下系墨灰色百迭罗裙,裙摆下依稀可见鞋尖微微露出。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看自己母亲,肩颈挺拔,气息绵长,仪态端庄,尽显一家之主母的气度和威严。 这与那日在灵堂之上银装素裹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下首还坐着一个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青灰色的袍子,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草药糅杂的味道。 江肆脑海中记忆一闪,认出此人就是他主治大夫,百草堂大药师桑竹翁。 “见过娘!”江肆进来后,先是给萧云秋问了一下安,然后再向桑竹翁拱手一礼,“见过桑师父。” 原主别的不行,药学上还有些天赋,桑竹翁可是百草堂有名的岐黄圣手,看在镇北侯的面子上,收了他做记名弟子。 其实,桑竹翁也没怎么教过江肆,因为学得再好,命不长,也没用,只不过他是江肆的主治大夫,江肆的“心漏”之疾,能活到现在,桑竹翁还是有一定功劳的。 不过,自己“心漏”之疾已然初愈,若是桑竹翁上手诊脉,只怕是要暴露的。 必须想个办法遮掩过去,死而复生就已经够离奇了,若是“心漏”之疾不药而愈,那自己只怕会被当成小白鼠切片研究了。 截脉法! 江肆忽然想起来,自己过去治过一个江湖内八门中“疲”门中人,算是同行,他教过他这样一个运气“法门”,这“截脉”的法门可以帮习武之人改变脉象,过去一些江湖骗子就擅长这个,行“碰瓷”之事。 没想到自己还有用到它的一天。 还有,自己身体恢复,也要有个过程,突然就好了,这会让人起疑的,尤其是萧云秋这样的武学高手。 这要是看出她儿子被人“夺舍”了,那就麻烦了,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存在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万一真有这样的“秘法”存在,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肆儿,快给你桑师父瞧瞧?”萧云秋手里掐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红色翡翠念珠,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是,娘。”江肆微微一垂手,然后悄悄地运转“截脉”之法,改变血气运行,红润的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嘴唇也慢慢地青紫了起来,这都是“心漏”之证的外在表现。 至于脉象,他就是大夫,自然能够伪装。 紫鸢轮椅推过去,江肆挽起衣袖,将右手腕递了过去:“有劳,桑师父了。” “世子,客气了。” 桑竹翁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他的右手腕处,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松开。 “萧夫人,世子的气色虽然比不上正常人,但比往日要好上一些,脉搏也比往日诊断有力,老朽行医多年,心漏之症乃不治之疾,小侯爷从小患有心疾,本是早夭之相,如今脉象有所好转,真是奇哉怪哉!”桑竹翁伸手捋了一把胡须,摇头晃脑,啧啧称奇道。 “桑老,你是说肆儿的心疾有好转迹象?”萧云秋闻言,不淡定地问询一声。 “根据脉象看,的确是在好转,不过,世子这心疾自幼从胎中带出来的,此症医书早有记载,最长的也不过活了三十岁。”桑竹翁依旧摇头说道。 萧云秋闻言,眼神不由的一黯,但至少比之前判断“活不过二十岁”要好很多。 就在刚才桑竹翁给他诊脉的时候。 手指接触手腕的那一刹那,江肆居然看到了桑竹翁体内也有“炁”的运行轨迹。 除了叶青璃,他的内视能力对桑竹翁居然也能用。 显然这个能力不挑人,只要接触就行。 跟叶青璃的紫色不同,桑竹翁体内的“炁”是青色的,运行轨迹也有所不同,而且其运行速度和效率比叶青璃大大的不如,其丹田位置的“气海”也小很多。 由此可见,这桑竹翁虽有武学修为,境界可能并不高。 或者是因为功法属性不同,体内的“炁”的颜色就不同,如果“炁”是通过修炼而形成,那他体内应该也是有“炁”的,他修炼的“导引”术难道不算是一种功法吗? 可问题是,他内视自己,却无法发现“炁”的存在。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试一试这桑竹翁的体内“炁”的运行路径? 想到就做,当即意守丹田,按照桑竹翁体内青色“炁”的运行路径,在体内运行一周后,返回丹田。 嗡! 一缕青色悄然地在丹田内生成,如同一朵小火苗一般,只不过这青色跟桑竹翁的青色有些不一样。 似乎,它更多了一丝灵性。 对,是灵性,难道这是因为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炁”的缘故吗? 运行七八个周天后,小火苗壮大一些,不似刚才“风一吹”就灭的感觉。 它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游走在丹田气海之内,甚是有趣。 这样的体验是前世修炼的时候前所未有的。 有意思。 以后的日子,自己也可以练练这“炁”,也算是自己在这世界的一个底牌。 “有劳桑师父费心了!”江肆恳切的一声。 “萧夫人客气了。”桑竹翁连忙拱手施礼一声,还不是侯府给的足够多,要不然,他才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寻常人家,身为百草堂的外门长老怎么会亲自出诊! “我给再开一副药方,世子不妨吃上一段时间,老朽再来。” “好,心眉,替我送一下桑药师。”萧云秋点了点头。 … “娘,若无其他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江肆也准备回去了。 “肆儿,你跟阿璃都成婚了,虽然她做不了你正妻,但等你以后成了继承爵位,可以给她一个侧室的位置,再向朝廷请一个诰命。”萧云秋缓缓开口道。 “是,娘说的我记下了。” “肆儿,阿璃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个苦孩子,父母死的早,还不能说话,她嫁给你,决不能受半点儿委屈,你听见没有?” 若不是早就定下婚约,萧云秋宁愿让叶青璃做江肆的正室夫人。 “娘放心,儿子会好好待青璃的。” “娘听说,成婚那晚后,你俩就没有睡在一起,这新婚夫妻哪有不睡在一起的道理,今晚,阿璃就搬去你屋去住。”萧云秋不容置疑地道,“你俩若是早点儿给我生一个孙子出来,娘这辈子就能闭眼了。” “是,娘。”江肆点了点头,传宗接代,本是人伦大道,他没办法拒绝。 “去吧,娘乏了。”萧云秋脸上闪过一丝疲倦,淡淡的一挥手吩咐道。 江肆看了一眼萧云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萧云秋的嘴唇和脸色都不太对,有一种气血亏败的征兆。 虽然竭力掩饰,但瞒过他一双行医数十年的眼睛。 萧云秋的身体肯定出问题了。 此时的他不想多事,先稳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