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刘承业设宴招待四人。 宴会结束后,赵延龄、季南浦、张弛被留在了听涛园,林义顺则独自离开。 第二天上午,几人乘船离开新加坡,当天傍晚抵达古来新镇。 德盛园,别墅二楼书房里,张守义正在向刘承业做汇报。 张守义坐在椅子上,看向坐在书桌后面的刘承业,说道:“少爷,这次回国,我在海丰县招募了二百青壮、七个读书人,其中两人曾在海丰县衙当过书吏。” “这二百零七个人,每人的安家费是二十元,船资十七元,路上伙食两元,再点上一些其他花费,少爷临行前给我的一万元叻币,现在就只剩下一千三百八十元。”张守义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币,双手递还给对面坐着的刘承业。 刘承业接过那卷纸币,从中取出一千元放进书桌抽屉,将另外三百八十元还给张守义。 “守义哥,你一路辛苦了,这钱是你应该得的,不要推辞,收下。” 张守义接过钱,重新放回怀中,笑道:“那我就不辜负少爷的一番美意了。” “这就对了嘛!”刘承业哈哈一笑。 旋即,他话锋一转,“我打算将这二百青壮划分为三个等级,三等士兵每月军饷七元,二等士兵每月军饷八元,一等士兵每月军饷九元,新兵从三等士兵开始,两年之后升二等士兵,再两年后升一等士兵,如果新兵读书识字,那就直接从二等士兵算起,守义哥,你觉得怎么样?” 张守义提醒道:“少爷,军饷是不是太少了?一等士兵每月军饷才九元,跟橡胶园里的那些割胶工差不了多少。” 刘承业知道张守义误会了,笑着摆了摆手说:“守义哥,不一样,士兵的军饷确实不算多,可士兵的衣食住行我全包,就算生病了,也由我出钱请医生给士兵治病,军饷不多,却是净钱。”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怕士兵不用命了。”虽然张守义没当过兵,可他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刘承业给了士兵如此好的待遇,士兵还不得为了他豁出命去拼。 “对了,守义哥,你记一下,以后每月每个士兵,只能寄五元叻币给家乡亲人,每半年往国内寄一次,每次每人三十元叻币,不走侨批局,我们直接派人回海丰县发钱。”在刘承业看来,士兵要纯粹,最好不要有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好,我记下了。”张守义明白,刘承业这是将士兵唯一大规模接触外人的路径斩断了。 这时刘承业询问:“我来的时候,看到庄园旁边有一片营地,人都被你安排在了那儿?” “七个读书人被我安排在了镇上,庄园旁边那片营地里只有二百青壮,主要是古来新镇太小,一时招待不了二百人。” 刘承业略作思考,方才严肃说道:“这个不行,营地距离古来新镇太近,内里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人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张守义赞同道:“那片只能充当临时营地,想要隐秘,就只能在靠近橡胶园的地方,甚至是内部建立营地。” “橡胶园内部建立营地!”刘承业想也没想,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又说道:“从去年拓荒出来的那一千英亩中,画出一百英亩,把今年刚栽下的橡胶苗拔了,建军营。” “一百英亩!那得多大一个军营?”张守义被刘承业的话狠狠震惊到了,一时间想不明白,建那么大一个军营,干什么? “如果只是古来港,确实不需要建那么大的军营,不过我计划将士姑来河中上游的港脚都买过来,若是不一次性把军营建大些,怕是到时候反倒不够用。”刘承业将张守义视为心腹,要不然也不会向他透露自己的部分野心。 而张守义也没让他失望,根本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不用拔橡胶苗,上半年种橡胶树,下半年开拓雨林,现在已经八月份了,至少也应该开拓出两三百英亩雨林,直接从中划出一百英亩建立军营。” “好!”刘承业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道:“守义哥,这建军营要用水泥砖头,饭堂、宿舍、军械库、操练区、行政楼,要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不要怕花钱。” 刘承业抓住张守义的手,“守义哥,这建军营的事,我就拜托给你了。” 张守义重重点头,“少爷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 “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只听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少爷,三位先生来了。” 刘承业快步上前,打开书房的门,笑道:“延龄兄、南浦兄、驰兄,快进来坐。” 三人之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此时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多了。 “守义哥,这三位分别是赵延龄、季南浦、张弛,是我专门请来的教官。”刘承业没说三人曾是清军,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又拍着张守义的肩膀笑道:“张守义,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以后你们四位可要好好相处。” “延龄兄!南浦兄!驰兄!”张守义拱手一礼。 “守义兄!”三人同样拱手一礼,他们听到刘承业都叫“守义哥”自然不敢托大。 “坐!”刘承业招呼四人坐在沙发上,才笑着说道:“我想委任三位为副队长,每月军饷二十五元叻币,不知道三位意下如何?” “听凭港主安排!”三人抵达古来新镇后,也终于弄懂了刘承业在柔佛的身份。 “好!”刘承业很是高兴,看向张守义说道:“守义哥,你再找十个人,凑足二百一十人,然后分成三队,每队七十人,一人带一队进行军事训练。” 紧接着,他带着点儿警告的意思说道:“我之治安队,不比清军巡防营那般松弛,衣食住行和吃药看病我全包了,绝不会克扣一分钱的军饷,谁伸手,我就砍谁的手。” “另外,在军营里,军官一律不得开小灶,士兵吃什么,军官就吃什么,听明白吗?” “明白!” 旋即,刘承业又说道:“明天下午,你们提前整队,我要亲自发放军饷,让他们知道吃的是谁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