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隔得远还不觉得,现在直升机飞到他们头顶。 李先知感觉简直跟一座屋子悬停在半空一样。 螺旋桨吹下来的风,刮得四周的草不停翻滚。 轰隆隆的噪音,简直像在头顶装了一个扩音器。 安东尼·奎恩扯着嗓门给李先知介绍,“这是UH-1Y中型直升机,休伊直升机的深度改进型。” “外部可以吊挂两吨的货物,舱门绞盘可以吊起一千两百磅…”安东尼·奎恩边说边指了指直升机舱门上方的一个轮子。 直升机悬停之后,机舱门打开,绞盘放下了一个吊篮。 里面装着炸药、冻干血浆、显影剂。 安东尼·奎恩带人清点完货物,冲李先知点了点头。 这才把钱和药放上了绞盘,做了一个拉起的手势。 吊篮再次放下,这次不是货物,而是两个穿着便装的女人。 一个看起来是华裔,身高一米六出头,体重一百斤左右。 另一个是黑人女性,身高一米五出头,体重两百斤左右。 李先知心说,彭德尔顿那些海军陆战队真是一点不挑食! 李先知把炸药、引信交给史蒂夫·麦奎因。 队员们把药品、器械和血浆装上车,两个女兵也上了车。 回到医院后,那个华裔女兵的手术很简单。 她体型不胖也不瘦,B超检查非常清晰。 怀孕八周,婴儿刚刚成型,正处于最佳手术时间。 负压吸引装置,不到十分钟就从她体内吸出了一团血肉。 手术过程中,使用的是局部麻醉,几乎没出血。 算上术前检查、麻醉,总计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手术后,观察了一下,医生就让她出院了。 那个黑人女性的手术就麻烦多了。 她腹部脂肪很厚,超声半天才确定了婴儿的位置。 怀孕十五周,婴儿的手指、脚趾已经长了出来,需要引产。 实际手术的时候,也很麻烦。 那女黑人对麻醉药有耐受性。 他们使用了更高剂量,才达到了相同麻醉效果。 从术前检查到麻醉,再到手术结束,妇产科整整用了四个来小时。 手术过程中,出了不少血。 术后,她还得住院两天。 可是手术前后,两个女兵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那黑人女兵对流产手术完全没当回事。 听说自己手术后要住院,她还高兴的道,“老娘终于能歇两天了!” 那华裔女兵却是从手术一开始就哭,直到手术结束也没有停止。 安东尼·奎恩开车,把那个华裔女兵送回彭德尔顿。 李先知回到宾馆,先去看了看两只恐怖直立猿幼崽。 两只幼崽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人伺候,过上了国宝的生活。 回到屋里,佩妮正在洗澡。 李先知忽然吸了吸鼻子。 他隐约闻到一股猪油的油腻味。 如果是以前,他还不觉得。 现在他对这个味,特别敏感。 李先知找了一圈,最终抓起佩妮刚刚脱下的T恤,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猪油味顿时更加浓重。 这时佩妮刚好洗完澡,裹着毛巾出来。 李先知皱起眉问道,“你抽那东西了?” 佩妮连忙道,“我没有抽,是艾米抽的,我一直遵守合约!” 李先知看着佩妮的脸——说的是真话。 他没有再追问,佩妮刚才的话提醒了他,双方不过是雇佣关系。 李先知无权干预人家的私人生活。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 佩德罗·因方特已经掌控了霍巴特多式联运终端场站,他下一步的目标放在了旧金山湾区。 旧金山湾区是西海岸仅次于洛杉矶的都会区。 湾区南部的圣克拉拉高科技公司云集。 山景城是科技富豪最喜欢置业的地方。 拿下旧金山湾区,他们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 李先知也对旧金山湾区非常感兴趣。 他来美国出差,就是去的旧金山。 可是醒来的地方,却是在洛杉矶的停尸间。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 这时李先知忽然感觉一大片滑腻的东西贴在自己胳膊上。 佩妮搂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道,“学校旁边开了一家新店,所有商品打六折,艾米把钱全部拿去买了那个…” 李先知感觉佩妮光滑的大腿,就贴在自己腿上。 他的腿轻轻向佩妮小腹探出过去,佩妮配合地张开腿。 “你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店,卖哪种东西吗?”李先知问道。 开新店打折促销,那肯定是要从其他商家手里争夺客户。 如果是独门生意,就不需要打折了。 “应该有二十家吧!”佩妮道。 “二十家!”李先知心说,老美这是打算坑死下一代了吗? 如果李先知记得不错的话,那个艾米还卖血。 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分校旁边有很多血站。 学生去卖血换钱,换了钱回来再买那玩意抽。 闭环了! 李先知的手从佩妮腰部下方穿过去,“以后离那个艾米远一点,抽那种东西的人只会越陷越深!” 虽然双方只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但是李先知作为雇主,感觉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雇佣的员工。 “嗯…”佩妮点点头,调整了一个姿势,配合李先知的动作。 第二天早饭后,李先知去送了佩德罗·因方特。 佩德罗·因方特今天启程去旧金山,他把旧金山的落脚点选在了米慎区。 那里是拉丁人的聚集区,治安比较混乱,非常适合他们开地下医院。 李先知赞同佩德罗·因方特这个选择。 回到医院没多久,李先知就听到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他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只见那架UH-1Y直升机又来了。 不过这次除了东西和人,直升机上还放下了一个担架。 没多久,李源鑫就匆匆过来,“院长,刚刚送来了一个心包裂伤,伴大血管损伤的病人!” “我这就过去!”李先知站起来道。 李先知和李源鑫刷了手,换上手术服,进入手术室。 妇产科的医生已经在抢救了,“子宫壁破裂范围太大,无法修复,切除吧!” 李先知来到患者正面,只见患者胸口插了一把军刀。 待他看到那患者的脸更是咦了一声。 这患者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个来医院流产的华裔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