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墨西哥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看来确实是女儿!”李先知点点头,继续问道,“她现在住哪里,墨西哥?” “…” “不是墨西哥!”李先知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墨西哥人,忽然心里一动,问道,“不会是洛杉矶吧?” “…”那墨西哥人瞳孔突然放大。 “呵呵!”李先知见状登时笑了,“还真在洛杉矶!” 他向四周看了看道,“这里有几百万美元,你都没拿,你女儿的生活环境肯定不会差!” 李先知想了想问道,“她住在比弗利山庄吗?” 那墨西哥人见李先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索性闭上了眼,“…” “是贝莱尔吗?” “…” “马里布?” “…” “圣莫妮卡?” “…”那墨西哥人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原来是圣莫妮卡!”李先知一笑道,“她年龄多大,十岁以上?” “是!她十岁以上!”那墨西哥人立刻答道。 “看来是十岁以下!”李先知继续问道,“她住在海滩附近吗?”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那墨西哥人忽然睁大双眼使劲挣扎,刚刚长好的伤口重新裂开。 “不要伤害她,她是我唯一的珍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那墨西哥人一脸哀求地看着李先知。 “说的是真话!”李先知点点头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这墨西哥人叫佩德罗·因方特。 他们家族从他祖父那一辈就开始做美国和墨西哥间的贸易。 十五年前,他父亲死在竞争对手枪下。 那一年,因方特才十几岁,他叔叔接手了家族生意。 他们家的地盘主要就在洛杉矶县综合医院附近。 这里是墨西哥人聚集区。 他们的手下也以墨西哥人为主。 生意模式是蒂华纳的墨西哥人把货送进来后,他们在洛杉矶就地分销。 “你们只负责分销,在墨西哥没有人?”李先知顿时皱起了眉。 “我们最近已经进入了墨西哥!”因方特连忙道。 自从2002年,主导蒂华纳生意的阿雷利亚诺-费利克斯家族头目陆续被捕后。 蒂华纳当地就呈现多派混战的格局。 当地势力分裂成多个小集团,与墨西哥其他地区的大势力争斗。 二十多年来,蒂华纳每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比第二名的华雷斯都高了一倍还多。 各方都无法取得绝对优势。 今年年初,墨西哥最大势力的头目“埃尔门乔”死后,蒂华纳当地的局势进一步动荡。 因方特的叔叔准备趁机进军蒂华纳。 为此他调集了大笔资金,而且已经在蒂华纳拉拢了一些人手。 不过这也为他们引来了灾祸。 LAPD通常不会对他们这些有人又有枪的势力下手。 因为一旦交火,就意味着可能出现人员伤亡。 死者抚恤需要钱,伤者也需要钱治疗。 虽然这些钱大头都有保险公司理赔,但是理赔太多,下一次签合同的时候,保险公司就会要求涨价了。 洛杉矶每年可以拨给他们的预算都是固定的,买保险的支出如果太多,他们就只能裁员,削减福利和奖金了。 雇员们也不想打,一个月几千块,拼什么命啊? 可是因方特家族调集了大笔资金,那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缴获资金后,LAPD可以抽成一部分。 这样一来,保费有了。 有了更多的奖金和福利后,雇员也能拿动枪了。 于是LAPD就对他们下手了。 李先知都快听蒙了。 卖药的兄弟跟LAPD竟然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你们不应该是为了正义而战吗? 他看向因方特,问道,“你们在墨西哥医疗系统有人吗?” “有!”因方特立刻答道,“我祖父、我父亲都是受伤之后,没有得到治疗死亡的!” “我叔叔无论到哪,都要先找医院,防止自己受伤后,同样得不到医治。”因方特道。 李先知点点头,有医疗系统的人出面,他们就可以走正常程序采购人工关节了。 不过一次只买几十套人工关节,实在太少了。 如果装不满一个集装箱的话,还得跟人家拼箱。 这样的话,发货时间势必大幅延迟。 反复开箱,还有暴露的风险。 他们最少得凑够一个二十GP的集装箱。 这种集装箱的容积大约是二十五立方米。 地下室里有几百万美元,倒是不缺资金。 但是采购些什么? 李先知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现在他使用的药品是清一色的兽药。 生产兽药的卫生条件没有人用药高,最终的产品纯度也更低。 给人吃兽药,时间长了,肯定要吃出毛病来。 尤其是他们诊所的患者,还有孩子。 从价格差距上来看。 中国的药品价格和美国的差价,比人工关节更高。 美国一个人工膝关节的价格在一到两万美元。 中国最便宜的膝关节一个不到一千美元,价格差距是十到二十倍。 美国这边一粒阿莫西林胶囊,净含量两百五十毫克,一粒两美元。 中国的阿莫西林胶囊,一粒同样是两百五十毫克。 一盒二十粒装的阿莫西林也就是两块多钱,平均一粒一毛多钱。 差价在一百倍左右。 如果直接买原料的话,差距更大。 中国纯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医药级阿莫西林粉末,一公斤才两百多人民币,折合三十美元左右。 一公斤阿莫西林粉末可以造四千粒阿莫西林胶囊,平均一粒还不到一美分。 克拉霉素差距更大。 在美国,一片克拉霉素片剂净含量同样两百五十毫克,每片售价十美元左右。 中国纯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医药级克拉霉素原料药,每公斤还不到三百人民币,折合四十多美元。 每公斤克拉霉素原料药可以生产四千片克拉霉素片剂,每片一美分左右。 跟美国的克拉霉素片剂,售价差距在一千倍左右。 也不知道哪里的流言说,在美国卖抗生素,比卖止疼片严重。 敢在美国卖抗生素,肯定被医药集团捶扁。 其实情况正好相反。 美国医生开抗生素的少,抗生素的市场规模在每年一百亿美元左右。 开止疼片的多,止疼片一年的市场规模在五百亿美元左右。 五倍的规模差距,其实在美国卖止疼片,可比卖抗生素严重多了。 他们已经在卖止疼片,还怕卖抗生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