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妻子吗?”李先知问道。 “两年前就离婚了,正好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也不用争夺抚养权!”麦奎因道。 “父母呢?”李先知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母亲也改嫁了,我是跟着祖父母长大的,他们…” 麦奎因声音越来越小。 “属于你的幸福还在前面!”李先知拍了拍麦奎因的肩膀道。 下午时候,LAPD觉得光用人挖速度太慢,直接弄来了一台挖掘机。 动静更大了。 不过傍晚的时候,李先知还是如数给李源鑫和格兰特的前妻发了工钱。 那中年男人又来接格兰特的前妻。 上车后,格兰特的前妻在那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格兰特的女儿在她母亲脸上亲了一口,又在那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三个人和和睦睦仿佛一家人。 格兰特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 要不是大批警察就在隔壁街,李先知毫不怀疑他会端着霰弹枪过去,一枪崩了那男人。 晚上,其他人再次睡着后。 李先知悄悄起了床。 刚刚来到门口,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老板,你要出去吗?” 李先知扭头一看,是麦奎因。 他悄悄起来能瞒得过格兰特和克莱,瞒不过这个老兵。 “跟我去趟隔壁!”李先知说道。 “要带武器吗?”麦奎因问。 “不用!” 李先知打开了隔壁的门,给那墨西哥叔侄推注了葡萄糖,介绍了前两天的情况。 这墨西哥叔侄准备的东西很齐全,除了手术器械、药品、血液。 还有台便携式X光机。 李先知给麦奎因的膝盖照了X光片。 正常半月板应该是富有弹性的软骨组织,在X光上不显影。 可是麦奎因的膝关节中间有明显的阴影,他的半月板已经钙化了。 想治愈,需要做关节置换。 关节置换手术,李先知能做。 但是他们没有人工膝关节。 回到廉价宾馆。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李先知就把事情告诉了格兰特,让他想办法弄一批人工膝关节。 格兰特拍着胸口道,“这个我来解决!” 看着格兰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李先知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早饭后,特雷霍、阿莱曼两人就来了。 他们已经安顿好了家人,过来接受李先知的亚冬眠治疗。 今天照旧没有病人。 李先知详细询问了两人的病情。 特雷霍的主要问题是长期膝盖疼痛。 阿富汗那个地方山多,很多地方汽车都无法通行。 他们必须自己背着各种装备翻山越岭。 单是一件防弹衣就重十几公斤。 加上子弹、电池、干粮、急救包、通讯设备后,总重量可以达到六十七公斤,甚至九十公斤。 运气好,还能买到阿富汗人的驴。 买不到,就只能自己当驴了。 这些工作二十多岁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休息一晚就能恢复了。 三十五岁之后,身体各项机能下降。 特雷霍现在动不动就膝盖痛。 疼起来只能吃止疼片去打工。 不用照X光,李先知就能确定特雷霍的膝盖软骨已经没剩多少了,他也需要关节置换。 阿莱曼最疼的部位是手臂。 当年在阿富汗的时候,他坐的车遭遇了路边炸弹。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手臂骨折了,当即被送去了医院。 手臂愈合后,总觉得隐隐作痛。 这两年,疼得越来越厉害。 李先知看了看,这手臂需要重新手术。 阿莱曼的膝关节也需要置换。 这些手术的难度并不大。 李先知不明白,美国的医疗产业这么发达,他们又都是老兵,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治好? 搞得还需要李先知这么一个地下诊所,给他们治疗。 “你们不是有那么什么部,专门给退伍军人开辟了治疗途径吗?”李先知问道。 特雷霍、阿莱曼闻言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苦笑了一下。 阿莱曼说道,“作为退伍军人,我们可以到对应的退伍军人医院,享受优惠医疗。” “可是美国其他医院有的问题,退伍军人医院全都有。” “看病的时候,需要等待三个月,才能预约到初诊医生。” “初诊之后,医生同样只给我们开止疼片,再预约检查。” “这个检查又要排队等三个月到半年。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安排治疗要再排队等半年到一年。” 特雷霍接过话头之后道,“我们两个退役的时候,膝盖和胳膊还没有疼,都没有被认定为伤残,没法享受到完全免费的治疗。” “到退伍军人医院治疗,也需要自付约两成的医疗费用。” “我问过医生,一个关节置换要五万美元左右,自付两成就是一万美元左右。双膝关节就是两万美元左右。” 特雷霍耸了耸肩——他们根本没有这笔钱。 阿莱曼继续道,“关节置换后,办公室文员要休息四到六周才能工作。” “我们这样的工作,要休息三个月以上。” “我有一个朋友,工作的时候摔伤了腿,休息了一个月,他老婆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李先知看了看两人,心说这是什么事! 他还是先给两人戒除止疼片吧。 李先知给两人注射了氯丙嗪、异丙嗪,让他们进入亚冬眠状态。 一天一个病人也没来。 晚上收工后,李源鑫和格兰特的前妻都没好意思要钱。 格兰特的前妻说,“诺亚,明天我就不来了,诊所生意恢复,你再联络我!” “好吧!”李先知向对面看了一眼,“希望他们快点走!” 晚饭后,格兰特神神秘秘地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箱子。 进屋之后,他就拍了拍李先知的肩膀。 李先知跟着他来到房间后,格兰特关上门。 “给你看看我今天的成果!”格兰特一脸骄傲地打开了箱子。 李先知向箱子里一看,里面还真的装着人工关节。 不止有膝关节,还有肘关节。 总计有十几套之多。 只是他拿起这些关节一看,就感觉不对。 这些关节都有磨损的痕迹,而且还隐隐有一股臭味。 “这是哪来的?”李先知发现这人工关节不但臭,似乎还沾着肉丝。 格兰特闻言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从死尸身上拆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