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泉岛。 付竹更易身形,出现在宗泉岛之上。 他的身上有【青诣元心仪】所施加的太阴玄藏,又有【混一金丹妙法】,无因无果,不在算中。 就算太元把整个东海翻过来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他相信这位识时务的真君也不会做的太过。 毕竟祂先拿盈昃的名号来试探,被【太阳】敲打一番也是常理。 反正有问题可以到望月湖上投诉,他随时欢迎各位真君来湖上做客。 如果【盈昃】还在,他杀【太昱】的事还要再行清算。 那就不是打穿一只手的事了,打碎仙体,拆烂金丹都是【盈昃】体谅当时的局势。 如今付竹的本体还没有出关,不能直接打王蕃一记太阴玄光,只是简单的给个教训。 付竹在岛上闲逛,这里是【朱渌海】上的一座孤岛。 岛上只有五千凡俗,多为渔夫船民,依靠打渔为生。 他跟着渔夫跑了几条船,打算体验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其实也是瞎逛,可他却看到了一只碧眼鬼。 赫然是迟步梓。 这位青池宗的迟真人在东海也是瞎逛,寻觅机缘,可不慎受了伤,眼睛被打坏了。 付竹轻叹一声:“嗐~毕竟紫府真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眼睛了,花点【渌水】灵物补上就好了。” 他现在临时捏了两颗眼睛暂代,自然看不见付竹。 可付竹却能看到他正准备收集血气,重新炼制双眼,还恰好是他在的船。 这正是他位格带来的纠葛,他曾经指点过迟步梓,如今他要作恶,天地便将他送到付竹面前,让付竹理清因果。 这是天地应允的尊贵,玄同之道的神妙。 付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撤去了太阴玄藏,并将其打出。 这迟步梓立时就成了白板紫府,三下五除二就被付竹擒下,封闭五感。 也许他会说东海毕竟不是仙府治下什么的云云,也许直接认罪求得付竹认可之类的。 他不怀疑这只碧眼鬼对仙道的忠诚。 可他已经不想和迟步梓多说什么了,纯粹是浪费口舌。 “嗐,真是个碧眼鬼,准备放烟花吧”,付竹拿着迟步梓,飘然离去。 —— 鉴中天地。 付竹与陆江仙老早就商量好了,要点一道命数子给李家,就选李承辽的未出世的儿子。 也就是原时间线上的明煌世子李周巍。 陆江仙依靠手中明阳金性和自身极高的位格,花了半月时间让这道【明华煌元御交性】与胎儿勾连。 由于还是个现在的世子还是个未出生的胎儿,他并不敢勾连太深,只怕勾连太深让这对母子一同被明阳天光照杀。 他倚仗【通真妙诀】,利用法鉴不可被探查之能,让金性在法鉴之中存身,再通过玄鉴施加给外界影响。 这法子极其高明,哪怕道胎仙人都看不出这是个“金性子”。 只会认为是李乾元被消磨了一十九次,道业已经污浊,【明阳】果位不再专爱与祂,于是移目于明煌世子。 大人们只会当他是天生的命数加身,【明阳】一道,天生爱他。 这法子被前所未有的道胎帝君李乾元大加赞叹,谈到“李周巍”是被这道金性强行赐出来的金眸子,称这法子是无上手段,认为是仙君遗留的手段。 只能说李乾元的见识还是低了。 不过谁能想到,堂堂三玄主能陪天下人在这里玩“南北大战”,“明阳真炁”局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到了仙君这个境界,祂的本身位格就超越了果位。 轻而易举就能摆脱果位,甚至可以不影响果位的沉浮。 可大圣不行,【合水】大圣七百年道胎走尽,修到了果位的极致,也把【合水】染透了祂自己独有的色彩。 可以说果位与仙人同格。 仙道的金性,古释的应身,这是相似的东西。 而金地就是方尊应身。 金丹有位,法相无位,真君占据着金位,金位的位格又堪比道胎仙人,故而可以随意差遣金性。 而法相没有位置,这就代表着,法相本质上并没有高自己的应身多少。 应身大部分时间可以当做金性看,故而有类似之处。 就像真君的金性如果没有压制,暴露于太虚之中,就会因为与真君失联而化为妖邪,那么应身也会与法相相争。 如果不能很好的压制自己的应身,那么被应身占据了也不稀奇。 当然,真君修道入了歧路,却没能走通,以至于与金位相悖,也会出现【争夺五形】,只是比较少,也不一定直接陨落,也可以舍位离去。 并且【争夺五形】并不长久,会逐渐归于无形,可应身却会长久的苟活,甚至夺人真灵,修成法相邪异。 可要是走通了,就会像太元真君更改金位上金性的名号,强化自己的权柄。 可以说,金丹之上的修行,就是修士与金位之间的斗争,功绩与道慧的积累。 成了仙君,便能散去金性,归还金位于天地,脱三玄之属,入正始之门,轻而易举就能驾仙离世,往天外求道去了。 故而仙君大于果位。 而玄主又大于仙君。 所以说,青玄主的注视可比【明阳】果位的注视强太多了。 … 望月湖常年弥漫的雾气消散,一点点灿烂的光彩自云彩间透了出来,天色明媚。 如果有擅长望气的高修在黎泾山望气就会发现: 黎泾山的山脚处正有一朵黄澄澄几近于白的云气升起,云气明亮,圜如车盖,笼罩在半空。 当年【执渡】仙君曾在崤山望气。 见有华气如盖,瑞气盘旋,将有帝王出,为明阳王者。 如今华盖、瑞气再次出现,新一代的明阳王者出世了。 李承辽的小院前本是石桌与石凳,如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白色蝉蜩,还有好些白蝉在地面上一只压着一只,挤得无处落脚,齐声发出刺耳的尖叫。 内室之中东倒西歪,四处狼藉,一只白麒麟口中衔着一个湿漉漉的婴孩。 付竹端坐在鉴中天地的仙座上,手上拿着一本书,低声念道:“这本书上记载,白麟衔子而出的明煌世子,在未来将成为【明阳】的王者,长煌真君”。 他合拢书籍,站起身来振奋道: “庆贺吧!他是青玄主陆江仙目光注视下,超越魏帝,玄转重明的青玄道子,明阳玄君”。 他走出鉴中天地,来到小院里。 李承辽此时正在那婴孩之下铺衣裳,防止婴儿从白麒麟口中跌落时受伤。 父母拳拳爱子之心让付竹有了感动。 他伸出手从白麒麟口中接过孩子。 一袭太阴素白金纹的襁褓便裹在了新出世的明煌世子身上。 “我家麒麟子降世了”,付竹一手抱着世子,一手从怀中掏出一颗枣子,和一颗板栗。 紧跟在他身后,如今已经被点出灵窍的“执悖仙君”李景恬立刻说道:“老祖这是预备的枣栗子,老祖真是神了,晚辈们真是服了老祖了,老祖是怎么知道我家麒麟子诞生呢。” 付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景恬在体察人情这方面还是很权威的。 “哈哈哈,天下事我可以不知,可这家事,我可不敢不知”,付竹笑道:“李承辽,你给老祖生的这个后辈不错。” “你有功,既然你是这孩子的父亲,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李承辽咬了咬牙,恭声道:“儿孙斗胆,请老祖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