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华天内。 【青诣元心仪】的虚影张开。 付竹嘴角微微翕动:“敕令,太阴玄藏”。 【太阴神藏玄光】遍照洞天。 付竹改易身形,气息也降至筑基境界。 【雾回阴】被藏了,现在的他就是修成【合黎渊】的筑基修士。 【太阴神藏玄光】之下,神通都要受藏。 要知道,原时间线上,就连参渌馥的【洗劫露】都受了藏。 【洗劫露】是参渌馥性命所得,是他的血脉所成。 这道神通早已经被杜青绝了气,乃是他依靠龙属八公子之后的血脉所成。 天地间的贵种往往成年就能筑基,龙属更是成年就是紫府。 这道神通足可见他的跟脚所在,与他的性命休戚与共,可还是【太阴神藏玄光】之下消失不见。 付竹如今以【青诣元心仪】使用【太阴玄藏】,自然要比【玄儋神藏山】这件太阴灵宝要自如的多。 他随时能撤销神通上的【太阴玄藏】,还可以打出去,强行将“神通紫府”打落成“白板真人”。 … 东海。 混一仙壁。 付竹进入仙壁空间,一道【玉符】展开。 这薄薄的海底往上,皆是威力可怕的【金乌嬗化玄光】。 【金乌嬗化玄光】是金丹一级的玄光,乃是太阳果位与余位纠葛而释放出的光华。 【玉符】穿过重重叠叠,高达千丈的庞大玄光,来到仙阵核心。 一个光芒万丈的太阳星。 丝丝缕缕的【金乌嬗化玄光】被【玉符】自太阳星上收拢。 千丈【金乌嬗化玄光】才是隔离天下真君的关键。 外界的仙阵固然可以禁断,可并不能使真君完全止步。 像【修越】一道本就与阵盘,遁术,行走太虚有关,太越真君足可以绕开仙阵,进入这处空间,可祂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全因这【金乌嬗化玄光】才是真正的威慑所在。 【混一金丹妙法】本就是道胎才能修行的秘术。 紫府连记忆都不能,对金丹也没什么用,诸位金丹自然不肯耗费心力,只要监控下修进出就好。 等到突破道胎之后,自然可以安全进入此地,学习这道仙法。 付竹等待片刻,【玉符】吸纳完成后自动归来。 金灿灿的符箓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三寸长的【玉符】张开也不过收拢三丈玄光。 可位格的加持下也足够恐怖了。 … 青松岛,青松观遗址。 原时间线,陆江仙的太阴手段太低,郁慕仙的碎片也没有收回,故而不敢让李渊蛟在五位真君的眼前,如同回了自家一般轻轻松松走入洞天。 如今陆江仙无需特意收集,故而不再引着李家人来此。 付竹悄然进入了【蜃镜天】。 大殿六台上的物件,付竹并不在意。 这本来就是盈昃给重明六子上课的地方。 毕竟还有个小纸条:【龙口取渌不易,若需相助,大师兄与我都会尽力助你,放心开口。】 而太元真君对【不语钟】势在必得。 ‘张秋水,太元真君对你的安排的太妥当了’。 全丹得证,也是好事,素德并古近术,丹药好炼些也是利益众生的好事。 至于太元又要加强,怎么办。 府主表示,只要还是金丹,那就无所谓。 所谓的最接近道胎之人,也不过是一个金丹真君罢了。 付竹遮掩身形到了【三鼓殿】等候。 … 三通鼓响,仙人与少年登场。 一人身材颀长,身上一袭白衣,样式却很古老,还垂着两条白练,面容模糊,让人看不真切,脑后浮现着一圈又一圈的金白两色光晕。 付竹暗自推测这个仙人的来历,可对这“金白二色”实在是不知道是哪位的特点。 ‘总不能还是是陆江仙吧’ ‘如果金是【太阳】,白是【太阴】,也许真的是青玄主陆江仙的一副图景’。 ‘可陆江仙资历还是浅,大概是玄鉴三皇之一留下的图景。’ 另外一人看样子是个少年,坐在云端垂着脚,有些像付竹往日的习惯,可这少年更加散漫。 这少年背部靠在这三鼓壁上,一只手拿着个玉壶,随意往口中倒着酒液,面上同样看不真切,另一只手搭在膝上,格外放浪不羁。 依然是那经典的问题。 “天下真的有道德么?” ‘有的兄弟,有的’,付竹像看直播一样,微微颔首。 接下来是道德三问 “不管是好人坏人,杀之以助修行,是否是道德的?” “若是杀人修行不可,那杀人夺宝算是道德的吗?” “那为抢夺他人道统法宝,伤人害人,能不能算是道德的?” 面对这三个问题,那白衣仙人都摇了摇头。 付竹微微一叹,这三个问题他也不能解。 点头只会“滑坡”,摇头会被质疑。 只能道一句“道德在其中矣”。 羊吃草,狼吃羊,人食肉,妖食人,世间万物本是你吃我我吃你。 如今是大争之世,天下没有一个压服天下的仙人。 大家都在“争渡”。 如果他已经成就金仙,那么作为天内唯一的金仙,天下都会尊奉他的道德。 同样的,如果现在有一位金仙重立道德,那么付竹也要尊奉祂的道德。 少年放下玉壶,不再说话。 而白衣仙人却缓缓扭头,好像看到了云端之中的众人。 付竹见到那白衣仙人嘴唇轻轻,隐约听到了声音: “上古之世,天地广阔,人烟稀少,小国寡民。”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选贤举能,讲信修睦。” “三玄显世,诸家道统广传仙道,绝世天才当入青玄大道,天资聪颖者入通玄大道,敬天礼道者入兜玄大道。” “还有蓬莱巫箓等玄外大道招收门徒。” “三玄之光昭昭天地之间,司天之光无所不测,广纳天下鬼神。” “通玄之宫在西方立起,敞开恢恢鸿业之门。” “余闰不私,道不为己。” “灵物大显,灵气不绝,闰余皆全,道途宽广。” “有道仙真一片公心,方便法门如神丹,郁仪结璘之法广传。” “苦行的释修也可在大漠追随北世尊求法。” “求仙不成也可求神,脱俗不成也可安于红尘。” “邪魔外道不敢犯,大圣群妖不敢乱。” “那时候是【大同】。” “大道既隐也,天下为私。” “三玄离世,觜玄魔祖发动斩养之劫,带走了【众生寿】。“” “天道破损,雷宫治世之下,酷刑雷罚当道。” “人私其亲,各子其子。道统自留,勤设道障以成私产。旧君为纲,图谋故事,智勇以荫显。谋兴乱起,世以为患。” “那时候算是【小康】。” “如今乃五浊恶世,妖邪横行,无有道之清仙,多为吞天之魔头,争权夺道。” “这个时候算是【末法】。” “你可愿意治在末劫世?” 付竹答道: “何谓治,何谓宥,何谓同?” “你是道胎金仙,我是市井小民,同在屋檐下,都是为了道德做贡献嘛。” “可仙君又号称【天视不存】。” “可就像渌语天内的环境连紫府修士都难以长存。” “如果说道德是共识。” “那仙人与凡俗本就不居一土,何谈共识。” “同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可天道的屋檐下,仙君却不必低头。” “位格不同,寿命不同,视角不同,力量不同,何谈同治?” “不能同治,何以同志?” “渌水真君一念是天下渌水,紫府修士的法躯能随意变换,筑基修士死后化作灵物,他们怎么会自甘为凡。” “超凡就会脱俗。” ”故而月华元府不得不仙凡分治。” “如果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么何以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