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身子不禁一颤,最后无奈称是。 没办法。 袁禛不讲情面,他也不能真摆岳父的架子,要袁禛怎么样。 何况,贾政还是骨子里把君臣等级看的很重的人。 在原著里,他就因听闻宝玉抢走了忠顺王的戏子,还将母婢凌辱致死,而要打死宝玉。 且说,贾珍被拿且被革除爵位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宁荣二府,乃至别的勋贵世家也都知道了此事。 贾赦知道是因为得罪袁禛这样后,后背都不由得一凉,把贾琏叫来说: “你赶紧去打听打听,锦衣府那边,到底会把珍哥儿怎么样,怎么好好的就拿了?这位四爷为什么就这么不讲情面,最好是让你媳妇问问她姑妈。” 贾琏称是而去。 而贾琏一离开贾赦这里,就见来赖大来报说:“爷,镇国公、理国公、缮国公还有忠靖侯、定城侯都派人来问情况,还有神威将军公子冯紫英以及舅老爷家的人也来了。” 贾琏听后皱了皱眉:“你去告诉他们,锦衣卫只是拿了你们东府珍大爷,别的人都没事,我们西府二老爷已经进了宫,让他们不用担心,四爷如今刚当差,不过是要立立威,不会把真要把我们怎么样,我还要去北静王府跑一趟,就不见他们了,望他们见谅,说我改日再登门赔罪!” “我这就去传话,不过他们都说,四爷忒冷酷无情了些,好歹也是我们贾家的姑爷,居然这样不讲情面,有什么嫌隙不先请人出面讲理,就直接上本参劾。” 赖大这时答应着就也转述了勋贵亲友们的意见。 贾琏把脸一沉,喝道:“给我住嘴!” “无论四爷怎么样,都是我贾家的姑爷,别因为这事还给我们大姑娘添乱!” “底下谁要是再传这样的话,包括你,我要是知道了,必绑了送官!” 赖大赶忙告罪离开。 贾琏随后也重重甩袖从荣府后门出去了。 贾政这里在见到秦业后,就把袁禛的话,转达给了秦业。 秦业听后惊吓得顿时魂飞魄散。 “还请政老明告四爷,贾珍是有要部里紫檀木的想法,但我还没有答应,也正打算写本参奏,以及详奏舍女来历,向朝廷请罪。” “我这就写!” 秦业说着就去了案后,开始写本子详述贾珍索要木头的事,只是握笔的手有些颤抖。 贾政没有多言,只是回了贾府,把袁禛的态度告知给了贾母,还对贾母说:“四爷是铁面无私的皇子,我们只能让珍哥儿自求多福。” 贾母听后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你再去问问东宫吧,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我们尽力了。” “是!” 贾政便来了东宫这里,请太子出面。 太子袁礽听后也是颇为震撼:“好个四弟呀,他这真是心中没有自己私计呀!” 说到这里。 太子就看向贾政:“你们贾家忍着吧,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百官和勋贵们喜欢上本宫这位四弟吗?” “那贾珍也真是,不把我皇族子弟放眼里,如今受点教训也好,对你们贾家没坏处!” 太子接着又劝着贾政往好的方面想。 贾政听了依旧只能称是,没有多说一句。 直到回贾府后,贾政才非常失落地对贾母说:“东宫不但不愿意帮,还很愿意看见四爷这么做,说这样也好,如今看来,珍哥儿是真没任何指望了。” 贾母听后闭了一下眼,接着道:“那就只能告诫一下族中子弟,以后都要注意着点,别招惹这位四爷,特别是蓉哥儿,让他别因为老子被抓就埋怨,这样没准还能承袭爵位。” “是!” … “请老祖宗放心,蓉儿不会的,蓉儿会老老实实的。” 贾蓉在得知贾母的嘱咐后,就对传话者回答了一番。 接着,他就把贾蔷叫来说:“走吧,我们去锦衣府给爷送饭去。” 贾蔷露出为难之色:“真要去吗?” “去还是要去的。” 贾蓉说着就步履轻盈地往外走去,似乎对看见贾珍下狱后的样子很是期待。 贾珍在被下狱后,就一直惶恐不安。 狭窄阴暗且潮湿的大牢,让他坐又不是站也不是。 等到贾蓉、贾蔷提着饭盒来看他时,他更是着急地对两人说道:“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有,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四爷说您最好自己在牢里撞死,没有要放您的意思。” 贾蓉非常沮丧地说道。 贾蔷也跟着说:“老太太已经让西府二老爷去求了,还去东宫求了,都没用。” “为什么没有用,东宫也管不了四爷吗?” “爷,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四爷和东宫一样,都是皇上的儿子啊。” “我们在天家眼里,还不足以让人家为了我们伤手足之情啊!再说,东宫只怕和皇上一样,都愿意看见四爷这样做。” 贾珍听后一脸绝望地坐在了地上。 “有旨意,贾珍辜负朕恩、怠慢皇差、更谋取官木而肥己、无视君臣大义,可谓不忠不孝;本应处斩,但念在系功臣之后,著赐自尽,爵位改由贾蓉承袭!” 锦衣卫堂官赵晋恰在这时走了进来,宣读起了旨意。 贾珍不禁因此站起身来,满脸错愕。 因为他要工部木头的事,只有秦业和自己儿子贾蓉知道。 但他不认为这两人会出卖他。 毕竟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自己同党。 但贾珍现在也懒得多问,只立刻跪下道:“赵堂官,您给传句话,就说我贾珍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轻慢四爷了,求他高抬贵手啊!” 赵晋只摆手:“送他上路。” “是!” 于是,无论贾珍怎么哀求,两锦衣卫还是在房梁上悬了白绫,然后把贾珍强行抱起来,吊在了白绫上。 贾珍扑腾了几下后就咽了气。 待贾珍被抬下来后,赵晋还让锦衣卫在其脑后按例打入了铁钉。 贾蓉和贾蔷两人全程看着这一幕但都没有说什么。 贾蓉甚至还嘴唇微动了一下。 且说,贾珍之所以被赐自尽,是因为袁禛在见了贾政后,就进了宫,而把贾珍还打算索要部里木头的事,告知给了顺熙帝。 顺熙帝听后沉吟片刻后问:“这么说,你执意要通过贾珍立威?” “儿臣不想将来被妻族影响到自己与父皇以及太子的关系。” “所以,还请父皇成全。” 袁禛回道。 顺熙帝点了点头,也就决定赐贾珍自尽。 而贾珍被赐自尽后没多久,顺熙帝就看到了秦业新拟的奏疏。 这一看,顺熙帝不禁铁青着脸:“传太子、传四皇子!” 而袁禛和太子一来,顺熙帝就先冷声问着太子:“你可知道那秦业的女儿本是你老师的女儿?” 袁禛这里倒先心里一惊,他知道太子的老师余澄由于涉嫌支持义忠亲王谋立太子而被满门抄斩。 但他没想到秦可卿会是太子老师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