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 一大批锦衣卫在锦衣府堂官赵晋率领下,正往宁荣大街奔来。 宁荣大街的寂静因此迅速被打破。 懒洋洋坐在宁国府大门外的宁国府门房见此情景也都齐刷刷打起了精神。 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这些锦衣卫到了他们宁国府门外就停了下来,还分成两班,往宁国府后面包抄了过去。 门房头立刻往门内跑了去,要通知贾珍。 而赵晋也带着锦衣卫上了台阶,来到中门处:“宣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接旨!” 贾珍不多时就从赖升这里知道了大批锦衣卫来的事。 “怎么就惹来锦衣卫了,夏老爹怎么也没个消息来?” 贾珍顿时就慌了,即刻令人摆香案开中门。 等他让人摆好香案、开好中门,自己到了堂前听旨后,就当场脸色惨白的很。 “拿下!” 赵晋这时也大喝一声。 两锦衣卫就即刻走来把贾珍的乌纱帽摘了去,且提了起来,给他戴上了镣铐。 贾珍也是听了旨意才明白过来,是因为他没有如实给礼部汇报秦可卿的信息,以及怠慢了四皇子袁禛才招来此祸。 这让他悔之不迭。 更让他大感意外。 “快告诉大奶奶,让她去告诉老祖宗,想办法求四爷宽恕我!” 贾珍在锦衣卫拖走时,也朝赖升大喊了一声。 “大奶奶!” “大奶奶!” 很快,宁府内院就响起了赖升媳妇的声音。 宁府女主人尤氏听后立刻和贾蓉走出了屋外。 尤氏在赖升媳妇来后就先问着赖升:“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据我家那位说,爷被锦衣卫拿了,爵位也革了。” “让您去荣府老祖宗呢,说求四爷宽恕他。” “听旨意上说,是因为他惹恼了四爷,还欺瞒了什么。” 赖升媳妇正说着,尤氏就瞪大了眼,整个人更是僵在原地。 贾蓉也大惊失色,但随后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尤氏回过神来后就懊丧至极地说道:“怎么就惹得四爷到了这一步?” 贾蓉回答说:“应该是刚刚四爷来传唤爷,爷不去,爷还打算占用四爷修宅木料的事,被四爷知道了。” “那你赶紧先去见老祖宗,求老祖宗,我随后就来!” 尤氏忙对贾蓉吩咐道。 贾蓉答应着就立刻离开宁国府往荣国府而去。 但他刚离开宁国府,进入去荣国府的甬道,就停下脚步,露出了笑容,然后情不自禁地朝北叩拜了一下。 最后,他才重新凝重起脸色来。 但他没有先去见贾母,而是先去见了王熙凤。 “婶婶!” “您可要救救我们爷啊!” 贾蓉来到王熙凤这里,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嚎啕大哭着。 王熙凤道:“嚎哭什么。” “我爷因为四爷传唤他,一直没去,又图谋他修新宅的紫檀木,然后就被锦衣卫抓了,爵位也革了。” 贾蓉哭着回道。 王熙凤听后也是一惊,同时一双丹凤眼滴溜溜一转,射出两抹寒光来。 在她看来,贾蓉懦弱,尤氏性子软,如果宁国府真要是没了贾珍,她说不准能把手伸到东府去。 所以,王熙凤在贾蓉这么说后,就皱起眉头来:“珍大哥真是的,怎么就惹了四爷,虽说四爷是我们贾家的姑爷,但到底是领差在身的天潢贵胄,还刚封了国公爵位,哪能真的能怠慢。” “侄儿也曾这样劝过,可爷让赖升啐我,说是为我操心才这样,我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贾蓉回答道。 王熙凤听后更是来了精神,嗤笑一声:“就算是为你这个儿子操心,也不能这样。” “如今只请婶婶帮帮我们,去老太太那里,想办法求四爷宽恕我们爷啊!” 贾蓉磕头道。 王熙凤拧起娥眉:“这事难办啊!” 说着。 王熙凤就站起身来叹息一声:“罢了,我还是带你去见老太太吧,但估计老太太面子也不行,毕竟已经成旨了,只能看能不能保住爵位了。” 王熙凤这话让贾蓉两眼一亮。 接着,王熙凤就带着贾蓉来了贾母这里。 “老祖宗!” “大事不好啦!” “东府珍大哥被锦衣卫拿了,还革了爵位,听说是开罪了四爷,要夺占御赐给四爷的名木,让天子大怒!我带蓉哥儿来见您了。” 王熙凤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进了贾母的正堂内。 正和自己孙子孙女们说笑的贾母听了这话,也吓得脸色一白。 而林黛玉迎探惜等听闻贾蓉来了,也都避到了屏风后面。 随着王熙凤进来行礼后,贾蓉已是哭着脸跪着爬了进来,呜囔道:“老祖宗,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家老爷吧。” “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珍哥儿是缺钱买木头吗,居然还要去抢御赐给皇子的木头?” “这会不会让天子觉得我们贾家都这么目无法纪?” 贾母这里听到此事后,就只听成了是贾珍一开始没把皇子和皇纲国法放在眼里,才惹得天子大怒。 反正贾蓉这么一加工,越发显得是贾珍更过分,才让四皇子袁禛不讲情面的。 所以,贾母心里也非常慌乱,立刻回头对贾宝玉说:“宝玉,快请你老子来!告诉他再晚一刻,只怕就要被抄家了!” 贾宝玉只得离开了贾母这里去找他老子贾政。 贾母这里已摸着胸口道:“我如今上了年纪,没怎么过问府里的事,但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不清楚惹怒天威的厉害!” “老祖宗注意身子,都是儿孙们不孝,让您老担惊受怕了。” 王熙凤赶忙劝慰着贾母,同时也对贾母说:“想那四爷也不会太计较,毕竟我们大姑娘刚与他成亲。” “你哪里懂这里面的厉害。” “四爷只要敢请旨拿珍哥儿,就说明他没有别的心思,也就不用在乎我们贾家的感受。” “他真要是不顾一切,天子和太子都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贾母叹息着说后就让贾蓉退了下去,让他回去等消息,同时好生照料尤氏。 贾蓉答应着离开了。 王熙凤不久也带着林黛玉等离开了贾母这里。 而贾政没多久来了贾母这里。 贾母就把这事告知给了贾政,对贾政说:“你去求见四爷,告诉四爷,求他看在我们家大姑娘和我这老家伙的面上开恩,占御赐的木头是我们珍哥儿不对,至于别的,也请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贾政听后也很是惊愕。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这样的大事。 如今,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就遵贾母的吩咐,递牌子进宫求见了袁禛。 他是袁禛岳翁,是可以递牌子私底下求见袁禛的。 而贾政在见到袁禛后就把贾母的话转达给了袁禛,也乞求着袁禛:“万请四爷开恩。” “木头的事?” “敢情他贾珍不但做了对不起朝廷的事,还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你仔细说说这事。” 袁禛说着就看向了贾政。 贾政回道:“臣也不清楚具体的事,只家慈这样说的。” 袁禛听后点头,且因此冷冷一笑。 他意识到这是贾家内部有人在巴不得贾珍被治罪。 “那就请岳翁去问问营缮司部郎秦业,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做到事君以诚,那我只能帮他事君以诚!” “还有,贾珍若真这样胆大包天,那他就不应该活着。” “您真要为了贾家考虑,就劝他自己在牢里撞死自己得了!” “至于内人和老夫人以及您的面子,我说句实话,这些在朝纲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就是这样不徇私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