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山河询问,牛头便开口为赵山河解释了起来: “若说这银面,其实小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待您入了鬼市,自会有指引之人。” “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是能与您说些我知道的。” 赵山河点点头,静候下文。 牛头清了清嗓子: “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就跟您说一个好处,这好处,铜面也没有。 有了这银面,您夜晚只要戴上,便可自由出入鬼市。 您先前入鬼市,是往铁面上染了红香吧?红香可不多,份额有限,有了银面,这个便可免了,只要戴上便有同样的功效。 而且按规矩,鬼市门只开一会儿,错过了便进不来,您若有银面,照样还能进,晚一些也没事。 多了,我也不知道了。 这银面少见,忒少见。” 赵山河点点头,看向王成海。 这倒是意外之喜,接着他又好奇问道: “这面具不用交还吗?” 牛头连连摆手: “您说笑了不是?当然不用。您手上有筹码,便是我们的贵客。哪怕筹码换了,您也可凭银面入鬼市。 这是鬼市的规矩。 得,不耽误二位功夫了,您往里面走,自会有人接待。” 这牛头和最开始的态度判若两人。 这波收获应当是赚了。 赵山河却是敲了敲银面: “慢着,这银面我该如何换呢?当下换,不会让先前的隐匿之法失了效果吗?” 那牛头拍了拍大腿: “您看我这记性,我忘了,您把这银面往脸上一按便是了。” 赵山河将信将疑,仔细观察了一番手中的银面。 却见这银面的确与铁面外貌上并无区别,只是银面眉心处多了一个字: “辰” 赵山河并未多想这字的具体含义,便决定一试,果不其然,在银面按到脸上的那一刻,原本的铁面便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仿佛是被银面吞噬了一般。 而在赵山河戴上银面之后,他便察觉到另一件怪事。 自己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气息了。 先前的铁面虽然也有些效果,可却绝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这也意味着,银面对自己的身份模糊程度,是铁面的数倍不止。 “这鬼市,当真有些底蕴。这种东西竟说送就送了。” 赵山河心中这样想着,却见其他两人的反应也有些怪异,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入鬼市还要领牌子,是吗?” 牛头如梦初醒般点点头,接着又猛然摇头: “是,啊不是,您是银面,银面按理说自有号牌。” 牛头凑近了些,仔细观看: “您这页面上的号,应当是辰,可具体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 赵山河点点头,也不多问,从蛤蟆口中取回画卷,揣入怀中。 王成海取完号牌后,朝着赵山河摇了摇: “您看这上面的数,是二十一,听说这鬼市中人,都是以号牌上的数相称,您照着数喊就是。这样若走散了,寻起来也还算方便。” 这话说完,他眼神询问了下一旁的牛头。 牛头点点头,示意确有此事,接着连忙说道: “银面大人无需号牌,小的听过他们喊,一般都是按面具上的字来喊。” 赵山河闻言点头,便领着王成海往鬼市深处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牛头又待了一会,鬼市中忽有钟声响起,他便将面前桌子上的号牌尽数丢入那蛤蟆口中。 接着目光看向赵山河远去的方向,咧了咧嘴: “真在我手上出了位银面,不知道能得上面什么奖赏?” 接着,他将手伸进在面前的桌子下方,用手指轻轻一勾。 那桌子便轻飘飘地飞起,恰好横着落在他肩膀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办完这一套,他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这位辰银面,带的是什么宝贝?一件儿竟然就能抵上银面了。” 然后他又走到那半人高的蛤蟆旁,用脚轻轻一掀。 蛤蟆冲天而起,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横着的手臂上。 那数枚木质号牌落得慢了些。 噼里啪啦往下砸落,却都落入蛤蟆口中,无一个落地。 只见这牛头若无事人般,肩扛木桌,手横蛤蟆。 哼着小调大步向鬼市内走去。 却见赵山河入了鬼市,便开始琢磨今天自己来此地的目的。 虽说自己是要调查鬼市幕后是谁,但显然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 “既然一会有人接引,倒不如先试探一番,这鬼市是如何运作。先前那牛头说过,铜面以上便可查询自己心仪的物件,那银面想必有更大的权力。” 赵山河心中想着,便准备细细观察着鬼市之景,却见一旁的王成海凑到他旁边: “…辰银面,你往里放的是个什么物件?竟能直接升成银面!我可真是跟着沾光了。” 接着,王成海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道: “当然,辰银面您手上有什么事,尽管去做便是,不用管我,带到您手上,一切事忙完莫忘了我便是了。” 王成海此时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生怕惹赵山河不高兴。 赵山河倒无所谓,王成海把他领入鬼市帮助已经极大,所以对王成海自然是能帮则帮。 “先前答应你的事,我势必会做到,这无需担心。” “哎,好。说到这,辰银面,给我红香的那位,也才只是铜面,如果后面有机会,没准您也能领人入鬼市,一根红香可价值不菲,这也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赵山河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说。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岂不是到时候自己可让其他几位掌灯也入鬼市? 不,自己这想法有些太小瞧鬼市了。 如果真这么轻松,恐怕这活根本就轮不到自己。 就在二人讲话之时,赵山河忽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这身影也同样戴着面具,只不过却不是鬼面,而是一个狐狸。 她的身形也没有像带着鬼面的众人那样模糊不清,相反,赵山河能非常清晰地看出来,这是位女子。 她扭着姣好身段,亦步亦趋地朝着赵山河靠近,当真的走到赵山河面前,便轻轻行了个礼: “你便是新晋银面?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