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很是高兴,哼着异世小调走在归家路上。 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像是面包和香油混在一起,香喷喷的。 赵山河放眼一瞧,不远处,一个摊位上摆着数个月饼。 他恍然惊觉,这方天地的中秋节快到了。 说来,这方天地的各种佳节倒是与原先并无二致。 这月饼倒是真把赵山河的馋虫勾出来了。 “原先每次吃月饼都吃不下,感觉太甜太腻。这时候就会听他们讲,说老月饼才好吃,不甜不腻。今个我非得买点尝尝不可。” 说干就干,赵山河快步前去,问老板买了八九个月饼。 倒也不贵,看卖相也不错。 月饼外表看着金黄酥脆,冒着刚出锅的热气,甜丝丝的香气在赵山河鼻子里钻来钻去。 赵山河取出一个,打算边走边吃。 虽说迎风吃食会坏肚子,但也阻挡不了赵山河的心。 一口下去,倒是真和前世吃过的那些并不一样。 脆核桃、酥瓜子,香芝麻,甜冰糖,还带着点莫名的果香。 不算多么惊艳的美味,但的确出乎了赵山河的意料。 “若是前世,那些月饼跟这个味一样,也不至于放到过期。” 不知不觉间,赵山河已走到小院隔壁,小木匠家门口。 他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脸上蒙着木灰的小脸探出头来。 “是你,咋了呀。” “我买了些月饼,给你送点。” 说完,还没等小木匠回应,赵山河便从月饼中取出三个,放到另一个油纸中,包住。 “喏,给你,昨晚你不是还给我送包子了吗?” 有来有回,才能让友谊的小船走得更远,赵山河如是想着。 “哦哦,谢谢呀。” 小木匠并不客气,伸手接过。 月饼入手,小木匠低头看了一眼,鼻子下意识嗅了一下。 “嗯,香的。” 赵山河笑了笑,朝小木匠挥挥手: “我走啦,回见。” 小木匠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但还是学着赵山河挥手的样子,回应了一下: “嗯嗯。” 赵山河入了小院才意识到,这方天地似乎没有挥手告别的这个礼节。 他也并没有多想,呼唤了几声,将月饼分给几人。 “赵小哥回来了?看这样子是画画挣了点?这月饼香啊!” “咱们山河会画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月饼是香。” 赵山河面前这两人一唱一和,让小院多了几分热闹气。 “就赚个纸钱,没多少,这不是快中秋了吗?路上看到有卖月饼的,买点尝尝。” 赵山河笑道。 “哎呦,赵小哥,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是快中秋了。到时候有什么安排吗?” 赵山河摆摆手: “没有,我哪有什么安排?得了几位叔,你们聊,我回屋歇会。” “好嘞。” 赵山河回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那张斩妖图。 果不其然,斩妖图上,神韵又有所恢复。 “看来不是错觉,这只小老鼠的确能恢复画的神韵。就是不知道,是只能恢复这张画的神韵,还是可以调动到其他画上?” 赵山河思索着,把手按在画上的老鼠上。 忽然,他竟觉得,自己与画中的老鼠思绪相通。 就仿佛自己可以操纵这只老鼠一样。 他下意识心念一动,果不其然,那老鼠跳跃了一下,落在画卷的地上。 “竟真的能操控!” 与此同时,天职图录颤动。 【首次驱使奇珍食画仙,镇魔师经验+2】 【职业:镇魔师】 【等级:0(7/100)】 随之而来的经验增长,更是让赵山河吃了一惊。 “驱使食画仙?这老鼠叫食画仙? 而且,驱使它之后,镇魔师经验竟然有所增长。难不成驱使妖物也能增长镇魔师经验?但不对啊,不是镇魔师,如何驱使妖物?” 赵山河疑惑不解,但终归是好事。 而且,他能感知到,自己可以操控这只食画仙脱离画卷,附到其他有灵韵的画卷上。 “这么一来,神韵画卷便不是一次性的产物了。可是按常理而言,神韵画卷使用后便会消失,这该如何解决呢?消失时便让食画仙附上去吗? 算了,到时候一试便知。” 赵山河不再多想,取了些昨日的剩食,加热一下,准备开吃。 “月饼虽好,可不能填肚子。这么想来,前世也不错,能点外卖。美食随时可吃。” 他边吃边想。 … 与此同时,千灯镇郊外一处野庙前。 庄梦月低眸,将自己左臂又缠上一圈白布。 那白布不知多少层,隐隐渗出血迹。 “这猫妖虽有许多,却不足惧,只是…” 缠完之后,她再度拔出腰间的长剑,平视不远处的野庙。 那野庙之上,竟隐隐有一尊残破法相。 法相向外圈出一层淡色光罩,隔绝里外。 同时,此起彼伏的诡异猫叫声从野庙中传来。 “这不知哪里的山野残神,竟敢庇护猫妖,阻我剑招。” “这残神应属魂灵,我的血剑终究对祂无用,若想击破,须得是神魂一系的手段。可若就此放过,实在可惜。或者,请那位酒来? 不,当下事务繁忙,每个人都分身乏术。” 庄梦月犹豫了许久,终究把长剑收回腰间。 “再缠斗下去绝非上策,先前的血液应该已经足够将它们封于此地,暂无后顾之忧。” “不如,日后等其他的掌灯有闲暇时间后,再做打算? 可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思索间,庄梦月揉了揉因疲惫而略微发痛的眉心。 忽地,她想到什么。 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千灯镇,只见日已西斜,夜幕将至。 她脑海中有一个身影。 那个夜间震响铜锣的更夫。 “他,应当是以镇魂入行,兴许可以帮忙,只是不知愿不愿来。” 旋即,又叹了口气。 “可他一个刚刚入行的更夫,尽管手握镇魂,但道行终究太浅,若是比当日那次再强上个两三分,才有机会。” “试试吧。” 庄梦月心想,她总觉得那更夫不一般。 因此,虽然明知不可为,但打心底却存着些希冀。 庄梦月握紧腰间的剑鞘,身子似乎轻了些。 她若惊鸿般前行,点地便能飘出数米。 逆流的风吹乱庄梦月的发丝,她浑然不觉,迈往千灯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