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睛:丹青之道,不在形似,在神韵,一笔通神,是谓点睛。】 【效果:临摹实物,若得其神韵,可借其威能。】 “有点意思。” 在感受到自己画技突飞猛进的同时,赵山河也明悟了新获得技艺的效果。 点睛,可令画拥有神韵。 有神韵的画,大有妙用。 简而言之便是:若赵山河画火,得其三分神韵,便能感受到火的温度。得其六分神韵,便可映照周围。得其十分神韵,那画卷便与真火无异。 “只是可惜,这点睛的效果是一次性的。使用后画卷便会失去神韵,不知道若想获得落笔成真之能,画师职业需达到哪个境界?” 想到这,赵山河便开始收拾东西。 “哎,画师,画师,这就要走了?明儿还来不?” 这话里夹杂着揶揄,也带着几分询问的真心。 赵山河看向声音来源,这时才发现,自己周围竟密密杂杂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明儿还来,谢谢各位捧场。” 赵山河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提着马扎和小桌就往外走。 “得嘞!” 众人一哄而散。 却说赵山河画完画没多久,千灯镇内最大画行,醉墨轩的门被推开,钻进来一个小童。 “老爷,老爷,今天市集上来了个奇人,替人画像,分文不取,但画的那画,可太可乐了。好多人都围着看呢。” 童音脆耳,吵得大厅中一个戴玉扳指的中年男子皱眉: “哗众取宠之辈,有何可乐?让你去取的上等补画材料呢?衙门户书今天送来的那幅画还等着用呢。” 被男子凶了一句,小童撅了撅嘴,举出一个小包裹。 “老爷别生气嘛,就在这呢。” “嗯,下去吧。” 半个时辰后,中年男人的额头沁出汗珠,可面前的画卷依旧惨不忍睹。 他放下画笔,长叹一声: “这回失算了,这画太残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的,而且原画师水平太高,光补不行。 必须得有个上好的画师重绘,我未必能干得来,行里有能耐的画师又都没在…我从哪找这么个人呢?” … 再回赵山河那头。 他一只手提着马扎,夹着小桌,手肘勾着文房四宝。 另一只手上的玩意可就丰富了。 上好的猪头肉三斤多,烧鸡一只。 花生米,瓜子,蜜饯山楂,各式各样的零嘴。 此外,还有两坛黄酒。 在打牙祭这方面,赵山河从不吝啬。 平生爱好不多,最爱吃喝。 携着这点吃食,赵山河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小院赶。 这若是在前世大学宿舍,把这些东西往回一带,往桌子上一摆。 那几个狗贼还不得纳头便拜,跪着叫爹? 可带的东西太多,终究是有些吃力。 每走上几十步,便要停下来规整规整。 就在赵山河头疼时,他瞥见一个熟人。 “喂,小木匠!来帮个忙!” 赵山河喊道。 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巧身影愣了一下,随后回头,看到赵山河。 她指了指自己。 赵山河咧嘴一笑。 “对啊,过来一下!” 那身影有些迟疑,但随着赵山河的呼唤,还是走了过来。 等凑近了,赵山河看得清楚。 这小木匠,为了方便干活,长发被硬盘成短发。 脸上常年蒙着一层灰黄的木屑。 可眼睛却十分明亮。 小木匠住在小院旁边,算是邻居,手艺不错。赵山河当下用的木板床还是她给打的。 “做啥呀?” 她怯生生地问,目光在赵山河的左右手上来回游移。 赵山河毫不客气,把猪头肉和烧鸡递给她。 手上顿时便方便轻巧了许多。 “帮我带回去呗。” 要么说赵山河会办事呢,东西都给人了,才想起来商量。 “喔喔,好呀。” 小木匠接过东西,没问为什么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看到赵山河还是有些吃力,便抽走了赵山河夹着的小桌。 “谢谢小木匠。” 赵山河见状,眉开眼笑,很是开心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呀。” 小木匠说话一向柔柔的。 赵山河穿越过来,遇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小木匠。 那时,他从溪边醒来,恰好撞见了入林取材的小木匠,小木匠把他带到千灯镇,也才有了后来的更夫赵山河。 若不是她,赵山河恐怕走不出那片林子。 小木匠姓甚名谁,赵山河不知道,问也不说。 周围的人都只喊她木姑娘,赵山河嫌俗气,干脆往木匠前面添个小,叫她小木匠。 “你咋个买这些吃食?” 边走着,小木匠边糯糯地开口。 “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敲锣了?” 赵山河眉毛一挑,反问道。 “嗯嗯,知道的。是你敲的么?” 小木匠很自然地把话茬递了回来。 “嘿嘿,正是,这声锣帮了官府点忙,得了点赏钱。我贪吃,有钱就想花,这不就买来了这些东西。” 赵山河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那时候,你遇见啥了?” 小木匠侧过脸,有些好奇,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 “鬼打墙!当时动弹不得,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赵山河有意想吓唬她,故意说得绘声绘色,边说边盯着小木匠看,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慌张来。 可小木匠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 “那,你没事吧?” “呃,当然没事,我发现的可快了,一点事都没有,厉害吧?” 见到小木匠没什么反应,赵山河也不在意,顺着往下说,就当聊天吹牛了。 “厉害呀…” 小木匠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肩往小院去。 院口,门锁着,看来都出去了。赵山河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把几样东西接过来: “在这等我一下。” 小木匠歪了歪脑袋。 赵山河把各种吃食摆到小院桌上,取出筷子和多赠的牛皮纸,每一样都匀了些出去。 他一样样包好,回到院口,递给小木匠。 “喏,见者有份,不够还有。” 小木匠露出贝齿,回以明媚的笑。 “谢谢呀。” 送走小木匠,赵山河回到屋内,他觉得光线有些暗,于是点燃蜡烛。 饭还不着急吃,那几个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如先试试他刚从画师职业中习得的“点睛”。 “画些什么呢…” 忽然,赵山河听到几声鸟叫,侧目看向窗沿,两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打架,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