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却在一旁暗自观察着，两人的比试他也插不进手。 虽然卡马洛夫实力不弱，但如果只是干架却不是万斯对手，估计很快也会败下阵来。 “出拳习惯护住右侧肋骨，可能断过，警惕性很高…” 哪怕卡马洛夫正处于劣势，眼角的余光仍是观察着四周，不知道防着哪里的冷枪。 “但要是生死搏斗，万斯肯定不是对手，卡马洛夫明明几次都快摸到地上的碎玻璃片了…” “哔！” 几名宪兵吹着哨子冲进来，连忙上去把人拉开。 万斯捂着眉骨喘着粗气，而卡马洛夫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出来。 疼痛令卡马洛夫的酒意醒了大半，走到吓傻的学员边上重新拿起酒。 “算你还有点本事，大个子。”他喝了一口，眼神又恢复了麻木。 “但我是教官，下次动手前记得先喊长官好。” “宪兵，关他一天禁闭！” 宪兵不敢违背卡马洛夫的指令，只敢在事后上报给妮芙。 万斯在搏斗中没吃亏，对卡马洛夫的身手也是心有余悸：“哈哈，关就关，那也是我赢了！” 看着万斯被带走，卡马洛夫转身跟着走出了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要是打不开，你们就在里面过夜吧。”外面声音渐行渐远。 … 傍晚，铁门终于被撬了开来，学员看外面没人，欢呼雀跃着散去。 卡马洛夫下颌有点发肿，正独自坐在装备库下，烦躁地搓着受潮的烟卷。 一个火机伸了过来，火苗跳动在他的眼前。 “怎么，以为你走路没声音就能不让我发现？”卡马洛夫没抬头看，“你手里那瓶麦卡伦的味道，早就飘进我鼻子了。” “长官，您是少校，不能抽这种垃圾！”罗伊顺手将威士忌和雪茄放在了旁边的木箱上。 卡马洛夫瞥了眼，冷冷看着罗伊：“以为拿这些伎俩对我有用？”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搓自己的烟：“在莫斯科，三岁小孩也知道不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拿A的话，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蠢不少。” 罗伊看卡马洛夫骂自己也不生气，自己拿过那瓶麦卡伦打开喝了起来。 “长官，A对我们小组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就算您给我D，我还是能第一名从这毕业。” “我今天看到了您和万斯交手，老实说，拉什迪教官都不一定比得上您，而格斗恐怕是您最弱的能力了。” “潜入，伪装，刺探，那才是您最大的倚仗，”罗伊拿出雪茄递了过去。 “我听说过您在这里受到的不公待遇，但还是希望能学到您身上真正的契卡的本事。” “哦？”卡马洛夫冷笑一声，“所以在打架的时候你才一直盯着我？” 罗伊心中一惊，这老狐狸背上都长眼睛了？ “万斯是我室友，我担心他…” “行了行了，小子，你觉得拿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心甘情愿教你？” 卡马洛夫眼里透着被羞辱的愤怒：“兰利那帮骗子吞了我整整五十万美金的安家费！” “还有我佛罗里达的海景别墅！说好的迈阿密海滩和金发女郎呢！” “滚吧小子，我今天打架打够了，我没时间陪你做游戏。” 看着卡马洛夫走远，罗伊端着酒瓶再喝了两口。 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兰利的背信弃义让这头老狼和疯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 “可以开始了吗？”罗伊看着坐在床上的安娜。 安娜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对方开口解释。 “能让我看看，你的上级带来了多少诚意吗？”罗伊引导道。 安娜不敢反抗，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递了过去。 罗伊掂量了下，比自己要的好像要轻了不少，他挑开封口扫了眼里面的旧钞。 “只有五千吗？”罗伊脸上笑容隐去，“我以为你的记性还不错。” “先生…”安娜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别叫我先生，告诉我你为我取了什么代号？” 安娜一愣，按照惯例这是绝不允许被透露给对象的。 “幽…幽灵，先生，我对他们说，我主动发现了你，并且成功接触上了。” “嗯，不错，你取名字的能力比你的胆量强了不少。” 他把钱塞进了口袋：“解释一下？” “真的对不起，幽灵先生！我已经跟上线说了，他们也认可卡马洛夫的价值很高，但只愿意先给五千美金作为前期的活动经费…” “他们说必须得先看到确切的情报才能证明你没有骗我们…”安娜声音越说越小。 罗伊站起身来走到安娜身边，将安娜的手抓到自己手里。 “听着安娜，我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去给你搞情报，可你的上线就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 “如果你没法说服卢比扬卡，那我们的合作就终止，我很乐意做个好好市民，告诉FBI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人。” “不，不要！我真的说了！”安娜感觉自己的手被幽灵先生压制得无法动弹，被抓在他的手中揉搓，手心渗出冷汗。 “求你别把我交出去，事情搞砸了，他们会杀了我哥哥的！” “我真的尽力了，他们说莫斯科从来不会提前支付全款…求求你…” 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助，罗伊暗叹一声。 “别老是哭哭啼啼了，我这裤子是纯羊毛的，不能沾水。” 罗伊松开手，扔了份文件给安娜。 “这是卡马洛夫每天去仓库领烟草的路线和时间表，他现在谁都不信任，只走这三条自己核对过的路线。” “至于你们进不进得了农场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安娜连忙拿过文件抱在胸前，生怕罗伊反悔：“谢谢幽灵先生…” “告诉你的上级，免费午餐到此为止了。” “先生，他们还想当面见见你…” “免了，我可不喜欢那些毛熊身上的臭味。”罗伊深吸一口安娜发间的香气。 “我只喜欢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交易，所以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除了你，我谁都不见。” 安娜被突然逼近的男性气息吓得浑身僵硬，临行前上级的声音还在耳边，如果对方想要她，张开腿，用身体留住他。 可…可她根本不会啊！ 正当她胡思乱想，想着是不是要主动解开扣子的时候，罗伊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如果我发现有人跟踪，或者有人试图找到我的身份，那我们的合作就没有下次了。” “这五千块钱就算是对你们的试探做出的惩罚，我就没收了。” “下次的两万，一并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