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恪行出约莫半刻钟,脑海当中,那恢弘声音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 试炼者击杀:不哭寇鸩三笑、无踪寇赵远、铁王拳熊越、飞花寇秦双燕、公子李惊寒、赤发鬼刘樘。 追魂笔孔澄、断骨鬼王二,因试炼者击杀公子李惊寒后产生连锁反应死亡。 十一巨寇死亡八人,后续无其他因主角影响死亡。 获得奖励:天功五百。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离开此方世界后可领取。 试炼者,你可以在此方世界停留三日。 是否选择直接离开?” ‘否’。 宁恪脚步微顿,随即继续赶路。 连锁反应死掉的,也算在自己头上吗? 他仔细想了想任务介绍,发觉当真没写明是要求他主动击杀,不由的眉毛微挑。 这主线任务,果真是在他意料之外。 … 等到宁恪回转院落,风雨渐息。 他换上自己来到此界的衣衫,打开包裹,从中取出符纸和那半块玉简,双眸微眯。 拿起符纸细细感应片刻,随后重新放下。 这其中,他隐约觉得和自己所吸纳的煞气有些相似,但又并非同源。 至于这半块玉简,应当就是此界大宥皇帝修道谋求长生的根源了。 他摩挲着玉简,思绪翻腾:在看到那符纸之后,他心中便早有猜测。 毕竟宁恪自己轮回世界试炼者的身份就是自一位方士手中得来。 踏足的第一个世界,可能和方士有所关联,自是不觉意外。 这应当是记载着些方士手段,或者方士传承之类,或许我能从中看到符篆的制作方法。 至于要不要尝试看看…他想了想,还是将其贴近眉心。 自己之前看的小说,好似都是这样,要不还不行,只能滴血试试了。 想要揭开事情的真相,就必须明确其中因由。 既然这玉佩原本在那公子李惊寒手中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等到了自己手中,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大变故。 宁恪对轮回世界抱有一定戒心:说不得最后的BOSS就是祂了。 但再怎么说,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若是在第一个世界就挖坑害他,那到底是在图他什么。 他心中乱乱想着,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就在宁恪眉心贴近那一刻,这玉佩发出微微荧光。 一些与方士修行、理论相关的知识,便纷纷涌入脑海,让他不由的恍惚了一瞬。 竟然是这样吗… 他在心中自语,眉头紧皱。 “支线任务2:完成。 寻仙方士徐劼,意外流落此界,难以重新踏上归途。 寿尽之前,他将自身方士的一门‘术’留存此界,以求能有后来方士发觉此界天地变化,推演因由,将他安葬故乡。 而他留下的‘术’,便是‘灾气化篆’,非有极高方士资质者,无法获得传承。 所谓灾气化篆,便是将天地间运转本不该出现的灾难转化成真实,又或者消磨天地灾难,拔擢其中灾气为己用。 以此为墨,篆刻符篆,可拔擢实力,延长寿命。 此界生灵无有境界,难以真正动用这门术的力量,但借‘灾气化篆’本来的力量,约莫可以与此界‘后天巅峰’媲美。 这等力量若是形成规模,足以称霸天下,再立王朝。 每被有心人所得,必掀起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几经辗转,玉简已经残破不堪,所流传之‘术’,亦是残缺。 此玉简最后被南塘世子李惊寒所得,他收拢一批贼寇杀掠南吴,借以滋生灾气的手段妄图修炼玉简当中方士传承,虽有所得,但空耗精神,最终死在试炼者刀下。 获得奖励:天功一百,功法玉简*1。 奖励已发放,离开此方世界后领取。” 恢弘的声音至此微微停顿,随后又继续响起:“试炼者可以选择将此物重新交给大宥王朝皇帝,可获得:此界名声传颂,道函邀请请帖*1。” 在宁恪将些许方士相关手段看完后,没成想对方竟主动解释,倒是省下了他推敲因由的过程。 此界身后名? 宁恪有些不屑一顾,毕竟他如今最不看重的就是这个。 至于说这道函邀请帖…他多少有所耳闻。 之前他救下沈问舟后,也曾有所闲聊,打探此界情形。 大宥皇帝每年都举行水陆法会,崇道抑佛,辩经于皇都。 而这道函邀请帖,便是水陆法会的凭证,持此邀请帖,可直入上席受到礼遇,更能有机会与皇帝一起谈论道法。 这…此物给他有何用? 宁恪想了想,还是领取了下来。 修道的皇帝不一定不是好皇帝。 但是这皇帝修道是个外行。 他嘴上所说的是道学,实际上用的却是方士手段。 方士外求,道家炼气士不假外求。 真真南辕北辙。 哪怕当真通读些道家经典,想来也有所明悟,但对方只是‘叶公好龙’,一心修他所谓的长生。 皇帝加灾气化篆… 宁恪只是念头转头,便忍不住摸向他腰间刀柄。 他平生不爱杀人,但这个皇帝,当真是让他动了杀心。 只可惜完成主线任务后此界停留时日太短了,不给机会。 毕竟他如今所在,离着京城少说有一千余里,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只得叹息。 此次不成还有下次,看来此界身后名,还多少要传一下。 宁恪心中思忖,终是有了计较。 他取来纸笔,先是借以自身所得炼气法当中的搬血篇,相互融合,为此界的先天后天两境,又加了一境:开脉。 肉身开脉,便可吐纳灵气,比被动吸收灵气效果自然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道家养生手段或许有类似开脉的法门,但终究是散落各派不成体系,他如今留下这么一篇,也算是为后来人多些可能。 也亏的他修行主要是炼化煞气,不然此界灵气他自行周天吐纳都费劲。 宁恪将开脉加在后天境之前,美其名曰‘百日开脉’,倒是自得其乐。 他在来到此方世界时便加载了此方世界的语言文字体系,不多时,一篇简短的开脉法就被他一挥而就。 而等到写完,宁恪想了想,又另起纸张,将事情种种,一一写明。 临了,他将那残破玉简留在桌上,功法与书信,皆以镇纸压住,随后飘然离去。 到了第二日傍晚,沈问舟忧心忡忡的回到院中,面带倦色。 十寇既然下了贴,白日不来,必然是要等晚上人困马乏。 他虽也是此界先天,但初入此境界加之不在状态,对于和阎不纠、熊越他们放对搏杀,已然没了信心。 他想着寻宁恪商讨对策,但等到了门口忽的愣住。 抬眼看去,宁恪原本居住的房间房门大开,空无一人。 沈问舟本来欲要退去,但眼尖的他看到桌上似是写着‘沈百户亲启’的字样,犹豫片刻,还是走入房中。 他再次确定,发现这书信当真是留给自己,面上不由浮现出焦急神色,匆匆将其中信纸取出。 等到看完,不由的双目瞪大,看向镇纸旁那半块玉简,呼吸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