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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又见方士手段

熊猫书库    十方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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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宁恪收刀入鞘。  周围已经无人生还。  他走到这铁塔般身躯前,将这柄环首直刀抽出。  怎么有种我才是反派的感觉?  这该死的世道。  他在心中咕哝,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追锋刀就追锋刀罢,反正就用一个世界。  宁恪收刀入鞘,翻身上马,辨别方向继续赶路。  他其实有给自己想过称号,什么只用单刀的‘双刀客’,让人永远防备,出手无法完全凝聚心神;又或者诗意的‘天涯刀’,充满杀意的‘血染刀’之类。  是真正想过的。  不过如今这追锋刀,他不想要,却也还是要承情。  毕竟这煞气是真容纳入体了。  宁恪一边恢复真气,一边策马疾行,只是向前行了盏茶光景,便松开马缰,任由其自行离开。  因为他估摸路程,离着这群贼寇驻地已然不远。  就算是再蠢的贼人,那也有明岗暗哨,若是他此行被发现,自是得不偿失。  再往前行了五里有余,他终是看到一个个火光光点,不由的心下微松:总算是情报无误,让自己寻到了。  他学着捉了个‘舌头’对方也是个没骨气的,三两言语,便将自家底细卖了个干净。  四处观察一番,又捉了一个,两相对照发觉大致无误,方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就有了目标。  若是直接去中军大帐寻那催命寇阎不纠,他自知很难速胜。  但若是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敢去尝试一番。  宁恪寻着记忆,悄无声息的摸到一个营帐旁,隐约听到些许娇笑声和言语声音。  这飞花寇的营帐当中,竟然还有其他人?  飞花寇秦双燕,这位他自是在卷宗当中看到过。  此女原本有段姻缘,却因男子考上功名后将其抛弃,变得有些愤世嫉俗。  她杀了其一家老小,并且常在江湖中害一些‘她’认为是负心人的男子,可谓是十足的女魔头。  至于说判定负心人的标准…就是经受不住她的勾引。  那些个名宿觉得对其出手有损面皮,而那些初出江湖的少年人自是知晓自己斤两,数年下来竟是无人能制。  宁恪寻了个间隙,直接掀开营帐帘子便走入其中。  这里四周挂着绢帛,中间横着屏风,竟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这里竟然没有什么佣仆丫鬟。  出乎意料的顺利。  宁恪抬眸看去,这屏风后面,朦胧间能看到三道身影。  他抬手按刀,绕过上前。  却见一面容阴鸷少年人靠在软榻,女子趴在他身上,香肩半露。  两人不知在低低耳语些什么,逗得那女子咯咯娇笑。  这女子,想来就是那飞花盗。  至于这男的…能在此地如此,能有什么好人。  宁恪见此不去多想,毫无迟疑,环首直刀抽刀出鞘,铁鹞功运转,整个人如猛虎般一扑近丈。  那女子直接被一刀穿透后心,钉在那面容阴鸷少年人胸膛。  庚金白虎煞气催发之下,他隐约觉得似是受到阻碍。  他心中有些惊讶,但手上力道一送,依旧刺下,直接将两人钉在塌上。  那站在不远处的是一赤发、赤眉的汉子,他见此情形不由的呆立当场,看向宁恪的眼神,满是惊恐和绝望。  “你…你怎么敢!”  他从喉咙当中挤出来几个字,从怀中掏出一物,反手从后腰摸出一双峨眉刺。  咬牙间往自己手心一扎,鲜血顿时汩汩流出。  而宁恪见此却看的真切:对方掌心当中摄着一张黄纸,似是以血为引子被点燃。  只是一瞬,在这赤发汉子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膜附着。  他恨恨的看着宁恪,向着他当胸直刺。  这是…方士手段?!  宁恪见此,一眼便认出,这使用的是和当初张墨邪类似手段,不由的心中升起警惕。  没有丝毫迟疑,他那一缕庚金白虎煞气刚刚回转体内便再次催发入百会穴,一瞬踏入先天,又重新流转精钢长刀,催发而出。  原本炽金色的眸子大亮,血色弥漫升腾。  正是:杀念上涌‘堕恶红尘’!  赤发汉子一瞬心神恍惚,彷如畅快杀戮,又好似看到自己被南塘国主凌迟处死,种种场面,走马观花。  等他回神,他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兵刃,还看到了他自己倒下的身躯。  他死了。  宁恪这一刀,如同切入流水一般切断了他的峨眉刺,顺着斩下了他的头颅。  此人怎么会方士手段?  他快步上前,检查对方尸身,果真又从其怀中发觉了两张类似的黄色符纸。  上面画的纹路似是而非,有些看不真切。  宁恪不再多看,忽的想到什么,走近软榻,检查起榻上这二人尸身和周遭,果真有所收获。  他在女子身上发现了数把飞刀,不远处还有一把颇为华丽的弧形弯刀。  而这面容阴鸷少年人…  他看着手中那半块玉简,和那数张黄色符纸,面色阴晴不定。  此地不宜久留。  宁恪深吸一口气,取来绢帛将金银细软通通打包,打翻烛台,匆匆离去。  不多时便火光冲天。  而在宁恪离开这里后,很快便有人发现这里异常。  大火扑灭,一众贼寇纷纷赶来。  他们分成两股,手持火把,神色肃穆。  “大当家!”  一满脸乌黑的贼寇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为首人的大腿,哭嚎道:“二当家、八当家、十当家,他们都…都死在里面了!”  “起开!”  为首之人虎背熊腰,头发劈散,裸露胸膛,一道伤口自面颊一直斜斜到胸前,看着相当唬人。  此人正是十一寇首领:催命寇阎不纠。  他一脚将这人踹翻,火急火燎的踏入其中,整个人也是身子微怔。  而另一波人当中那领头白袍人也走了进来,看向烧尽的营帐,面露骇然。  “公子…死了!”  他面色铁青,甚至都能听到其牙齿磋磨的声音。  “阎不纠,阎疤脸,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阎不纠低垂眉眼,沉声发问。  “此时我等应当点齐人马,连夜袭城,先将康静县尽数屠了为公子陪葬,再去请罪。  此番事情,总归要有个交代给…”  他话语尚未说完,便见阎不纠突然暴起,一剑直刺。  白袍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袖中一支铁笔连忙招架,只是不到十合,便被其一剑钉在眉心。  “我最恨别人叫我疤脸了!”  他看向四周,只是持剑站在那里:他带来的那群手下似是早有默契,在阎不纠出手之时便齐齐出手,将另一波人尽数杀绝。  “兄弟们,这世道难活人。  就算我等屠了康静,到时候仍旧免不了一死,不若如今趁乱出海,卷了金银逍遥快活。”  阎不纠此言一出,剩下百余贼寇纷纷响应,连夜拔了营寨,策马一路疾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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